“你——”吕吉东正在得意洋洋地等着刘富贵给他涨工资呢,没想到刘富贵轻飘飘一句话把他给撤了,他一下子怒了,“刘富贵你什么意思?”
“东哥你别生气,让你少操心,给你减减负我是照顾你呢,嘿嘿!”刘富贵笑嘻嘻地说。
“胡说八道,我一直是带工的,凭什么让我变成一般干活的?”尤其是听到工头可以有三百块钱的日工资,吕吉东的眼都红了。
“唔——”刘富贵捏着下巴沉思一下,“说的也是啊,一直是带工的,这可怎么办?”
“对!我一直是当带工的,我最有带工经验。”所谓的人为财死,在钱财面前会让人失去理智,眼看这一天三百的工资要从身边溜走,吕吉东一下子急了,他甚至忘了刘富贵是多么能打,情不自禁对着刘富贵大吼起来。
“好吧,东哥你说得对,你给吕凯带工最有经验,他离不开你,我不能挖他的墙角,你还是继续给吕凯当工头去吧,赶快去,吕凯的地里也是一天都离不开人啊!”刘富贵说得语重心长。
“放你妈的屁!”吕吉东一听明白了,刘富贵这是赶他走了,毒火攻心忍不住爆粗口大骂起来,“你想赶我走就明说,不必拐弯抹角。”
刘富贵居然不生气,一摊手:“东哥你要是实在不想走可以留下,我真的没想赶你走。”
“走,大家都走!”吕吉东怒火冲天,朝大家一挥手,想把人都拉走。
想不到没有一个人想跟他走,都站在原地看着刘富贵,等刘富贵分派任务。这可是一天一百多块钱啊,要知道种一亩玉米,累死累活干一季,纯收入不过二、三百块钱。
吕吉东的老婆张花一看吕吉东要走,她赶紧分开人群走上来拉他的胳膊:“你火什么火,人家刘富贵让你少操心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给吕凯带工费心劳力一天也就是一百块钱,现在不用你操心一天给一百二,知足吧你!”
刘富贵也过来低声下气地劝吕吉东不要走,并且承诺过两天可以考虑让他当副工头,工资好商量。
在金钱的诱惑下,吕吉东只好忍气吞声暂时留下了。
刘富贵心里暗笑,过两天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呵呵!
“嗯那个什么,花嫂子一看就是明白人,口才也好,我看很有管理才能,”刘富贵冲张花挑起了大拇指,然后扭头看马跃升,“村长,你看让花嫂子当工头怎么样,你是大干部,有这眼光,你给参谋参谋?”
马跃升被问得一愣,心说这个张花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她能有什么管理才能?
可是富贵这么问他,他又不能表示反对,但是让他表示同意张花有管理才能,他又不愿意说违心话,只能胡乱点头,“嗯嗯,好像也差不多哈。”
胡乱点头,胡乱答应,一看就是在敷衍。
张花本来一听刘富贵提名让她当工头,乐得眼睛都成了弯月,听刘富贵夸奖她,她一个劲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现在一看马跃升很敷衍的样子,她一下子急了,明明富贵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能不能当上工头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给说两句好话呢?
张花赶紧跑过去直接挽住马跃升的胳膊:“村长村长,你是最了解我了,以前我在你的加工厂干活,你都是让我领着干,还夸我有管理才能来着,这你都忘了?”
一边说,一边用鼓鼓的胸脯去蹭马跃升的胳膊,那个亲密!
吕吉东瞪眼看着自己的老婆挽着马跃升的胳膊,那个亲密,突然有种急火攻心的感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为了区区一天三百块钱的工资,他老婆难道还想给马跃升用身体行贿不成?
没想到刘富贵这小子蔫儿坏,趁火打劫,又来了一句,“花嫂子,要不然这样吧,到下午下工以后,你回家写一份申请材料,写一写你对于当好工头的想法,写好以后,吃过晚饭去村长那里,让村长给你把把关,提提意见,把申请材料修改一下再交给我,如果能打动我,工头就非你莫属了,怎么样?”
“嗯嗯嗯,好好好。”张花完全变成了小鸡啄米,“就这么办,今天干活我就先琢磨着,下工以后马上写,我真的有管理才能,一定能写好,富贵你就放心吧。”
跟刘富贵保证完了,又扭头嗲声嗲气对马跃升说:“村长啊,吃了晚饭可得给我留门啊,我吃完饭就过去,看看有写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一定得给我指出来啊!”
完了完了,吕吉东气得浑身哆嗦,就差昏过去了,马跃升是什么人?他可是有前科的人!
上一回吕大强指使小扁嘴色诱他,马跃升根本就把握不住自己,当时在沙发上就把叫他老叔的小扁嘴上了,这事吕吉东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一看他老婆为了拿一天三百块钱的工资,大庭广众之下就贴上马跃升,这要是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去找他,那还不得立马脱了上衣给他观赏惹他上火啊!
“干什么你!”吕吉东两步跨过去,一把撕开张花,满肚子怒火,手上用力,差点把张花甩个马趴。
“你干嘛拽我!”张花一下子恼了,嘶声冲吕吉东吼道。
“走,跟我回家。”吕吉东恼羞成怒地冲村子的方向一指。
“要走你走,我还得干活。”张花脑袋一卜楞,还想上去贴着马跃升,却被吕吉东一把拽住,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张花被挡了财路,还挨了打,她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合身扑上来就抓挠吕吉东,还没抓到他,就被吕吉东两脚踹倒在地。
刘富贵看不下去了,从后边上去噗的一脚就把吕吉东给踹沟里去了。
等吕吉东从沟里爬上来,一脸的血,这一脚算是把他给踹醒了,刘富贵是什么人?那是谁也不敢惹的煞星,连吕大强、吕吉翔,甚至吕胜宇都能给废了,给送进监狱的人,他小小的吕吉东是万万惹不起的。
别看把吕吉东踹了,刘富贵嘴里还嘟嘟囔囔发泄着不满:“两口子打架回家打去,在这里耍什么西洋景,你们不嫌丢人现眼,我还嫌给我耽误干活呢!滚,都给我滚!”
一听刘富贵这么说,张花一下子急了,她连忙抓住马跃升的手叫道:“村长你和富贵说说,晚上咱们会好好讨论怎么写申请的事,我们不吵架了,坚决不吵了,我立马去干活,我去干活……”
一边下着保证,一边就要下地干活。
“哎花嫂子,”刘富贵叫她道,“你别去干了,还是先跟东哥回家吧,什么时候把东哥的思想做通了,理顺了,什么时候再来。”
“他通了,理顺了,真的,你没看他什么都不说了吗?”张花指着沟子边上垂头丧气的吕吉东说。
“什么都不说那是在无声地抗拒,他又打不过我,生怕要是再表示反对我还打他,嘴里不说,心里却是不服,肯定还在骂我呢。所以这样的事我才不干呢,他要是真的支持你当这个工头,就让他过来跟我说,说他同意,要不然我不会再考虑你了。不但不能让你当工头,看来再留你在这里干也不合适,你还是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