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以后,把情况跟叶清河一说,叶清河也是一筹莫展,叶家跟魏家合伙做生意几十年,发展到现在,叶家完完全全成了弱势一方,虽然叶辉回来以后接连取得胜利,情况似乎有所改观,但是叶家给魏家的强弱对比却是一点儿都没改变。
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魏家吃定了宝石矿的承包权,叶家也知道魏家的计划,但是在魏家的计划面前他们却无力改变承包权即将易手的现状。
如果连宝石矿的承包权都被魏家拿过去的话,那么叶家再想要跟魏家提出拆分公司的话,那就更站不住脚了。
第二天,叶清河直接去找魏友安,他要跟这个老丈人最后摊牌。
魏友安一看叶清河面色不善地突然造访,这个老狐狸对于叶清河此来的目的心知肚明,因为他已经知道昨天叶辉去村里谈续签承包合同的问题碰了钉子,看来叶清河对于继续取得宝石矿的承包权没有信心,他有点忍耐不住了。
“是清河啊,听说这几天你亲自抓加工厂的大事小事很忙,怎么有空来看我啊?”魏友安表面上看起来很热情,但是言语之间的讥讽味道却是很浓。
叶清河现在抓住了宝钻加工厂的实权,大事小事都是亲力亲为,他确实很忙,但是在魏友安看来,他忙也是瞎忙。
“爸,厂里确实是很忙,但是有些事情在我心里好多年了,我一直憋着,今天实在有些憋不住了,想来跟你谈谈。”叶清河没那心思跟对方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哦?”魏友安心里鄙夷地一笑,叶清河想谈什么,一字一句魏友安都能猜的清楚,但他表面还是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这些年你在心里还憋了好多事情?怎么可能,你快跟我说说,都憋了些什么?”
“爸,你也别装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想来跟你谈谈咱们两家合伙开公司的问题。这么多年了,咱们就一直这么干着,一直没有把账目清清楚楚地算算,人家都说账目清好弟兄,我想咱们还是把账目算清为好。”
“账目算清了,该是谁的,不该是谁的一清二楚,到底是谁占多少股份,他的股份想怎么处理,这些都要弄清楚。”
魏友安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了,“清河你都说了些什么,我点都没明白,什么账没有算清楚,咱们之间还有没算清楚的账吗?”
“我刚才说了,你也别装了,既然你还在装糊涂,那我就把话挑明。”一看魏友安一如既往地装糊涂,叶清河强忍住心头的怒火,耐下性子说道,“当初你们魏家出资金,我出承包的那片果园,咱们两家合伙开矿,办宝钻加工厂,然后渐渐发展成今天这样规模的一个大公司,也就是说,当初我用果园入股,咱们两家算是对半入股,是不是这样?”
魏友安现在不装糊涂了,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他冷冷地说:“我先不回答你,还有什么不满,还有什么憋了好多年的话,你全部说出来,等你说完以后,我一一答复你。”
“那好,”叶清河继续说道,“既然是两家一家一半入股,那么公司就应该是叶家和魏家一家一半。当然了,这些年我是一个人在公司上班,你们叶家的人手多,出力大,在这方面可以多分一点,实在不行,不管是大姐夫还是胜天他们,全部按照高管的最高工资算账,除了工资,还有他们的绩效,这些都给扣出来,然后公司还剩多少资产,咱们两家对半分,我就是这么想的,一共就这些,我说完了。”
“说完了是吧。”魏友安的语气更加冰冷,“那我就从第一个问题答复你,不过在答复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叶清河你确定你现在的头脑是清醒的吗?”
叶清河一愣,肯定地点点头:“我当然是清醒的,这番话在我心里好几年了,只是碍于亲戚之间的情面,觉得说出来伤感情,所以就一直憋着而已,我有什么不清醒的?”
“既然是你自以为头脑清醒,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只能这样认为,叶清河,你可能是想钱想疯了!”
魏友安直接冷声指责叶清河是想钱想疯了,叶清河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他没想到两家公开翻脸就这么简单。
这么多年了,从一开始魏友安许下天花乱坠,两家开始合伙,到承祥公司越做越大,叶清河的生活一直就是这样不温不火没什么大改变,到现在还是住着旧楼房开着破夏利,而魏家人早就开豪车住豪宅了,叶清河的心理肯定不平衡。
但是叶清河就是怕自己说出心理不平衡的话来,会让两家的关系出现裂缝,以至于越弄越僵,最后公开翻脸,叶清河不愿亲戚之间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怕让外人笑话,所以这些年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说。
没想到今天忍无可忍了,就说了句把账目算算清楚,魏友安立即就翻脸了,而且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伤人,那叫一个侮辱人。
什么叫想钱想疯了?
叶清河从一开始就没想跟魏家平分公司,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人在公司干,而魏家的人多,分别负责着公司各个重要部门,所以魏家应该多分那是肯定的。
但是看魏友安现在的态度,他分明就是一分钱的资产都不想分给叶清河,他的意思分明就是承祥公司跟叶清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让叶清河十分伤心,倍感侮辱。
“爸——”叶清河一下子悲从中来,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地干了将近三十年,事事忍让,到头来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叶清河强忍着悲愤说道。
“你错大发了。”魏友安面沉似水,这是完完全全翻脸的架势,“清河我跟你说,想当初我们出资开公司,你说你没钱,只有承包的这片荒山,就拿荒山入股,可是你想想看,你也没拿荒山入股啊,除了那个形同虚设的承包合同是你的名字,其他还有什么是你的?这些年的承包费都是从公司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呃!叶清河没想到魏友安说话这么不讲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他一下子如鲠在喉,居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魏友安指着叶清河情绪激动地指责开了:“也就是说,这个承祥公司是我们魏家父子辛辛苦苦打拼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到现在为止所有要害部门都是我们魏家人在把持着,离了谁都不行。而你呢?你不过一直就是跟在加工厂里当个车间主任,这还是看在亲戚关系上我们照顾你,给你个小官做,让你多拿点工资。”
“如果不是跟着我们魏家干,我相信你半路亡妻,一个男人拖着一个孩子,这样的人连工作都不好找,更别说当个小官,拿那么高的工资,把孩子拉扯大,还在城里买上房子,还买了车,这些都是让凌天他们看在你死去的老婆的份上赠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