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无语!
晓晓妈确实不是好人,但是晓晓那种职业——实在叫人不敢恭维!让刘山真正的纠结的居然不是晓晓现在正在干什么,而是考虑怎么去面对丈母娘!
也是醉了!
到了县城,按照晓晓妈提供的地址,俩人找到了晓晓的住处。
让刘富贵稍稍感到意外的是,这里居然是一片十分老旧的老住宅区,看着最原始的楼房,逼仄的街道,这应该算是县城里面最贫穷的地方了吧?
当时看到晓晓开着血红的瑞纳——虽然这种车很便宜,手持爱疯,还有那种嚣张的气势,刘富贵想当然地以为晓晓在城里即使没买房,也应该租住在比较高端豪华的地方,没想到她居然租住在贫民窟。
这一片住宅区不知道以前是什么单位的,筒子楼和老旧单元楼混杂其中,看起来应该是干部们住单元楼,筒子楼是职工宿舍。
按照地址,俩人找到一栋筒子楼,一旦走进楼道里面,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臭烘烘的怪味,这让刘富贵很是怀疑自己还在桂宁,因为当时遇到自己的妹妹时,她所处的那个大院里面的老楼里面就是这种怪味,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廊里的白炽灯泡大约有零点零一瓦,那叫一个昏黄暗淡,灯泡表面上一层灰尘和油污,更让这点光亮显得像是幽冥鬼火,走廊的地上堆得满满的废旧物品,还有一些大白菜、蜂窝煤一类的生活用品。
各家各户无所不用其极地把属于自家的地盘利用起来,让走廊中间仅仅能容得下人的一只脚,而且脚还不能太大了,要不然就放不下去。
刘山自从进来眉头就一直皱着,他也是没想到晓晓居然能住在这种地方,俩人一直走上三楼,彼此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这里也是那种公用的厕所和洗刷间,有几个端着盆子从里面走出来的妇女,看到有人进来,用很八卦的眼神彼此交流,眼神里满满的全是讥讽味道。
从这些妇女的眼神里,刘富贵和刘山就知道她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那意思就是——这么年轻的人也是嫖客!
可以肯定的是,这楼里除了住着一些贫困的家庭户,其他的大概全是特殊服务从业者了。
因为他们还遇到三三两两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有的是浓妆艳抹的女孩,还有跟着的男人,男男女女一边往外走一边调笑,很大声肆无忌惮。
也有的是一间房门打开,一个男人出来,紧跟着从里面伸出一个女人的脑袋和一只手,那只手朝着男人摆一摆,还挤挤眼做出一副媚态。
刘富贵是透视眼,很明显看到那女人之所以只伸出脑袋,是因为她什么都没穿,自以为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在门里面没人看到,殊不知被刘富贵看得明明白白。
到了一间屋子前面,看看门牌号,这应该就是芹芹住的地方了。
站在门前,刘山的表情十分复杂,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勇气举起手来敲门。
在村里的时候他知道晓晓被她妈逼良为娼,村里人谁到她家去光顾刘山都很清楚,虽然心痛,但是无可奈何。
晓晓到了城里都在干什么,刘山也知道,她自己也不避讳,但是现在真正面对她生活在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也许这也是她工作的地方,刘山此时的心痛简直无法形容。
刘富贵不愿往里透视,他生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从理论上说,晓晓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弟媳妇,所以他的心情也是很沉重,也是不愿面对那种事情,更不想亲眼看到什么。
刘山终于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敲了很多下,但是里面都没有动静。
难道里面没人?
又敲了很多下,里面才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谁他妈敲门,干嘛?”
声音极其冰冷。
刘山听得出那不是晓晓的声音,他沉声问道:“请问晓晓在这里住吗?”
里面突然沉默了,好像被刘山这话吓住了一样。
刘富贵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他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人,晓晓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用透视眼往里一看,里面一共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就是晓晓,她现在一脸紧张,正在指手画脚跟另一个女孩打手势,意思是让她去阻挡一下,要想方设法把来人打发走。
然后,晓晓就去门后藏了,那个女孩走上来开门。
“你说什么?”女孩显得相当不耐烦。
“我想麻烦你问一下,晓晓是不是在这里住?”刘山赶紧赔笑说道。
“谁他妈叫晓晓?”女孩嚣张地扬起脸,“打着找人的旗号占便宜来了是吧,你这样的人老娘见多了,滚!”
刘山还想说什么,刘富贵暗暗戳他一下:“看来咱们弄错了,走吧。”一边说,一边主动帮对方把们拉上来。
其实他暗暗在门锁和门框之间垫了一块纸片,这样锁舌头就吐不出来了。
那个女孩却是以为成功把来人打发走,门也推到底关上来了,回头冲门后的晓晓一吐舌头,贼贼一笑。
晓晓却是摇摇头,冲门口望望,然后皱着眉走回原来的座位坐下,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一脸忧愁。
“姐姐别愁了。”那个女孩劝她,“你何必为这事纠结,照我看你直接放弃走人就是了,何必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惹了黏黏胶可不是好玩的,说不定你会连小命都丢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王姐。”晓晓愁眉苦脸,完全没有了往日那风风火火、凡事都不在乎的模样,“再说了,即使没答应王姐,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梦想,就是想有朝一日自己开一家洗浴城,我就想帮助那些走投无路的姐妹。”
“可现在的情况是,你连自身都难保了,还能去帮助别人吗?”那个女孩说道。
晓晓继续捏着下巴,沉默不语。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屋内的两个女孩惊惶抬头,看到有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刘山!”晓晓惊呼一声。
旁边那个女孩却是恼了,怒气冲冲走上来指着刘富贵的鼻子:“谁让你进来的,你想干什么?滚出去,立马给老娘滚出去!”
“胡子!”晓晓招呼那个女孩,“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话虽如此,但是晓晓的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站起来,瞪眼看着刘山:“谁让你来的?我不告诉你住址就是不想让你过来,你又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过来!”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商量。”刘山说。
晓晓就像要打开旁边的空气似的摆摆手:“少来那一套,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不就是心想梦想地要参观我住的地方吗,现在看也看了,你也该走了。”
“我真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想在村——”
“算了!”晓晓提高音量斩断刘山的话头,“你想怎样与我无关,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我现在很忙,你请便,回去吧。”
做出一个往外请的手势,直接把刘山和刘富贵往外撵了。
刘山没有刘富贵的透视眼和那么聪敏的耳朵,刚才俩女孩室内的对话他根本没听明白,但是刘富贵耳聪目明,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时他插嘴说道:“我们走是可以,但是如果黏黏胶来了,你能对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