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乡巴佬做派,简直比刘姥姥进大观园更丢脸。
这时张国灵身后那个黑泥鳅说话了,他一张嘴,就像开了冷器空调一样瞬间让房间温度再次下降:“放肆,张总的大名也是你叫的!”
刘富贵一愣:“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一个村的,从小我就叫他国灵哥,长大了依然是我的国灵哥,哪里不对吗?”
“要是再装疯卖傻小心我不客气,这是我们张总,任何人的张总!”黑泥鳅冷若寒冰地说道。
看那气势,刘富贵要是再叫一声“国灵哥”,他就要动手把刘富贵的舌头给割了。
“哎你这人好没道理。”刘富贵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乡里乡亲,从小就认识,两家关系还不错,应该怎么叫我心里有数,用得着你管闲事?你那么凶还要打我啊?来啊!”
黑泥鳅眼里闪过一道戾气,迈步就要冲向刘富贵。
张国灵冷着脸一抬手,黑泥鳅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回去了。
“刘富贵,大狗还得看主人,这是我的人,我的地盘,你跑这里来吵吵什么,想找事?”张国灵冷声说。
“国灵哥别误会。”刘富贵笑笑说,“我是来请你的,明天晚上在汇泉酒店,咱们村凡是在县城打工的都去聚会,就你现在这派头,绝对能成为我们的领头羊,别人都是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行,你这里我必须要亲自登门请你。”
张国灵撩起眼皮问女秘书巩音梦:“小巩,看看我的日程安排,明晚有没有空?”
巩音梦绝对是那种善解人意,最会察言观色的人,她装模作样地翻看一看记录,然后告诉张总,明晚您不是要宴请某位大人物吗,晚宴结束还要去桑拿嘛。
张国灵一摊手:“不好意思了富贵,明晚没空,恕我不能参加聚会,让你白跑一趟,你请回吧。”
这一唱一和,一下子就把刘富贵的嘴给堵死了,人家明晚早有安排,所以绝对不可能去参加你们的聚会。
并且张国灵表示歉意的同时,也是下了逐客令,让刘富贵赶紧走。
可是刘富贵还唧唧歪歪不想走,各种闲扯。
张国灵明显不耐烦地说:“富贵你东拉西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事直接明说就是。”
呃,呵呵,刘富贵笑道:“国灵哥火眼金睛,这都瞒不过你,我看你混得这么好,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干干?”
张国灵冷哼一声:“还想到我这里来工作?”
刘富贵去年的半年干了很多事,不管是留守在村里的还是出外打工的,或者是在外混得比较好的,大多知道了刘富贵在村里的事迹。
唯有张国灵不知道,因为他几乎跟他原先的亲戚朋友,老熟人什么的断绝了来往,即使像大张和小张兄弟俩在公司里干,他俩见到张国灵的时候连正经事都得简短解说,哪有功夫跟他谈论村里的八卦消息。
他在医院里遇见刘富贵,见刘富贵那么热情地跟他搭话,并且还说要来公司找他,他就看出刘富贵有事想求他。
现在看来,刘富贵知道他发达了,就是想来某一个好工作。
“你会干什么?”张国灵做出沉思的模样说,“我们这里做的是手工艺品的外贸业务,专业性比较强,还真没有适合你的工作,这个也是很不好意思。”
“那保安呢?”刘富贵认真地说,“不是说干保安不需要什么文化和专业知识吗,我愿意当保安,先从最基层的工作干起嘛!”
张国灵还是冷冷摇头:“不好意思富贵,我们这里的保安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都满员,不缺人,你先回去,等缺人的时候我再通知你。看你挺机灵的,何必干保安那么低级的工作,你就是去自己做点小买卖也挺好。”
刘富贵做出惭愧的样子:“我也想过自己干点小买卖,可我没有本钱。”
张国灵盯着刘富贵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什么这个哪个,这回露出你的真正用意了吧!”
刘富贵还真没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国灵哥,你不会现在才明白我的真正意图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要当面来请你明天晚上参加聚会。”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张国灵冷冷的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聚会?让我参加聚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买单吧,张国灵从抽屉里抽出一沓钱,在桌子上拍了拍,刚才你说的够明白了,想做点小生意,但是没本钱,没问题,我这里有,拿去做点小买卖,卖菜,贩水果都行。”
说着把手里的钱递给身后的黑泥鳅,黑泥鳅作为张国灵的贴身保镖,只看老板的眼神就知道老板想要他干什么。
黑泥鳅接过钱,走到刘富贵身边,扯断钱上的捆钞条,然后把手里的钱往刘富贵头上一扔,这些钱散落开来,就像纷纷扬扬一阵红色的大雪花子。
“钱已经给你了,拿着这些钱做你的小买卖去吧。”黑泥鳅眼里闪过一丝冷酷戏谑的目光,转身回到张国灵的身后,包括沙发上坐着的那些人,他们都在目光炯炯的看着刘富贵,等着看他蹲下身子去捡钱。
刘富贵心里闪过一阵恼怒,当时差点没忍住把黑泥鳅踢飞出去,不过转念一想,张国灵恶贯满盈,他的报应马上就来了,还是等待会儿新帐老帐一块算吧。
“国灵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打发要饭的,也没有这么侮辱人的吧?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刘富贵装出很伤感的样子擦了擦眼角,其实他眼里哪有泪水,“虽然你很无情,很侮辱我,但不管怎么说,咱们毕竟是一个村儿的,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闹翻。”
旁边的女秘书巩音梦忍不住吃的一笑:“你倒是想跟我们老板闹翻,可是你有那个胆子吗?你有那个实力吗?不想死的话赶紧捡起钱走人。”
沙发上的几个中年人也发出讥讽的笑声。
刘富贵沉下脸来:“国灵哥,咱们兄弟虽然年龄有一点差距,不是从小玩儿大的,只是同村而已,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我跟你没仇吧,你何必这样对我啊?”
“我这样对你错了吗?”张国灵冷冷的说,“你到我这里诉苦,说你想做小买卖没钱,我给你本钱,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刘富贵无奈地抬手一摇:“好,你说的很对,你给我本钱做小买卖,我谢谢你了,但是你身后那个狗奴才他侮辱了你的同乡,你不觉得他同时也侮辱了你吗?”
“放肆!”黑泥鳅怒喝一声,同时应征询的眼光看着他的老板。
张国灵略一思忖,冷冷的说:“他觉得你的行为侮辱了他,你觉得他说话侮辱了你,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不过你们俩想单挑的话,不要污染了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