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国灵哥吗!”刘富贵又走回去,跟张国灵打招呼。
唔?张国灵疑惑地看看刘富贵,不认识。
要知道张国灵二十多岁跟带着那个富婆回村的时候,刘富贵才十来岁,人在成年以后相貌的变化就会缓慢,而小孩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一天一个模样,今年刘富贵都二十一了,体型相貌跟小时候差距很大,再加上他跟张国灵本来就很少接触,所有刘富贵能认出张国灵,但是张国灵确实不认识刘富贵。
“我是富贵啊。”对方不认识自己情有可原,刘富贵自我介绍说,“俺爹叫刘建有。”
哦——张国灵点点头,原来是一个村的,细细端详,眉眼之间隐约能看到刘富贵小时候的模样。
“别搭理他。”巩音梦气哼哼地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所谓爱屋及乌,这个刘富贵跟刘二盆是好朋友,巩音梦痛恨刘二盆,当然也十分痛恨他的朋友。
“怎么他惹你了?”张国灵看看刘富贵,警觉地问。
“反正别理他就是。”巩音梦看出刘富贵上来跟张国灵打招呼,是有话说,他就挑拨张国灵不要搭理刘富贵。
本来嘛,张国灵是重洋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老总,谁见了不想巴结巴结?这个叫刘富贵的肯定是想巴结张总,要混点好事!
张国灵冲刘富贵微微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富贵点头微笑说:“国灵哥有事先忙,我过几天去你的公司找你。”
张国灵微微一怔,别说是一个村的,就是以前关系很好的亲朋好友,也早不联系了,更没人去公司去找他,难道这个刘富贵不知道吗?
他敷衍地一点头,唔了一声,就和巩音梦一起走了。
刘富贵并不是贱皮子,也没有听说张国灵道德败坏想整他,而是真心想找他谈点业务。
当初张国灵为了上位,肯定用了些不正当的手段,到底他的道德能败坏到什么程度,这个刘富贵不得而知。
但是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因为张国灵道德品质不好,就坚决不跟他谈业务,那也不行。
知道这人道德有问题,心里有数,防着点就是。
刘富贵是想跟他谈谈,问问张国灵有没有意向去村里投资,搞个手工艺品加工厂?
张国灵的公司专门搞手工艺品的进出口贸易,如果他在村里开个加工厂,村里那些心灵手巧的留守妇女也能增加点收入,如果搞得好了,也许还能吸引年轻的劳力回村干手工艺品加工呢!
这样一来,既能给老少爷们提供一些就业机会,张国灵也能赚钱,这是双赢的事。
刘富贵之所以说过几天去张国灵的公司亲自找他,是因为刘富贵自从过完年就一直致力于村里外出务工人员的调查研究,包括出来打工的大多干什么工种,月工资多少,待遇怎么样,工作状态……等等等等,他都调查得很细致。
今天是正月十五,明天就是正月十六,到明天,回家过年的民工会再一次迎来进城高丨潮丨,走完这一批,还没进城的民工就剩不下几个了。
刘富贵准备正月十八的时候,在县城的汇泉大酒店弄几桌,把村里在县城打工的老少爷们都请来聚一聚。
当然聚会可不单纯是为了增进感情,他是想把聚会搞成座谈会的形势,跟大家伙儿讨论讨论进城务工和留在村里发展,哪个更为有利?
本来在研究与会者名单的时候,刘富贵就想到过张国灵,不过鉴于他的名声太坏,传说他太绝情,生怕他到桌上一坐,惹得其他村民不高兴。
但是今天正好碰上了,刘富贵又改变了想法,觉的单凭村里人对张国灵的议论不足为凭,要实际接触一下这个人才能真正了解他。
关键是张国灵开的是关于手工艺品的公司,他的业务对于村里的留守妇女来说太对口了。
刘二盆走进病房楼,又被他嫂子看到了,嫂子左右看看,没看到法院的人,心知刘二盆肯定是跟法院的人躲猫猫,把法院的人引开,兜一圈又回来了。
见刘二盆走进病房,嫂子也跟过去,她要尽快把刘二盆赶走,省得公公看到法院的人犯病。
要是一发病嗝喽死了还好,半死不活还得抢救,真是够了。
“二盆你没走?”父母看到刘二盆又回来,眼里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我走什么走,接下来我在这里陪床。”刘二盆说。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病床边,阴沉着脸斜着瞥一眼看看刘二盆,不说话。
“刘二盆你出来。”嫂子又站在病房门口叫,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父母恍然以为“菠萝菠萝蜜”穿越了。
“又什么事?”刘二盆出来,看着嫂子那副样子,心里真心拔凉。
刚才她看到丨警丨察来抓自己,居然就像说一个路人的事情,就像凉白水一样无所谓。
“刚才跟你说了,”嫂子冷冷地说,“要是让咱爸看到丨警丨察再犯病,还是给我和你哥哥添麻烦,不拿钱不陪床我们认了,权当没你这个人,但是请你不要再害我们。”
哥哥跟出来,冷冷地说:“你走吧,父母不用你管,我和你嫂子忙活就行。再要弄出什么事来,你真对不起家里人。”
刘二盆还想分辨,可是看到嫂子又要摆出一副发飙的模样,看样子刘二盆再纠缠下去,她真要在父母面前来个鱼死网破了。
好吧!
刘二盆在门口探头对里边说:“我先回去了妈,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母亲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但是可以想象得出不是什么好事,恋恋不舍地朝小儿子挥挥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刘二盆也看出来了,父亲暂时没事,既然有哥哥和嫂子负责,母亲身体强壮陪床完全没问题,那自己就不多说了,要是在医院里争执起来,只能惹得父母生气,让小老头更快地死去。
“爸,我明天再过来。”刘二盆冲着病床上的老父叫了一声。
旁边的嫂子就是一撇嘴,明天过来?你今天能不戴手铐走出医院这个大门再说!
刘二盆转身要走,正看到刘富贵走进来。
“你怎么不进去?”刘富贵问他。
“我,我想回去了。”刘二盆跟富贵再铁,俩人毕竟不是一家人,他不愿让富贵知道自己家现在的情况,不愿让富贵知道哥嫂宁愿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抓进去,也不愿伸手帮一把。
亲生骨肉薄情至此,刘二盆虽然是受害者,但他依然感到很羞愧。
“你回去干什么?”刘富贵一把拉住二盆子,拽着他一起往病房走,“大叔住院,你得在这里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