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待遇,刘小驴早已习以为常,工友们也早就见怪不怪。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刘小驴很是惶恐,一见姑娘对自己特殊照顾,马上想到“无功不受禄”、“吃人家的嘴短”一类的话,加上看到姑娘热辣辣的眼神,可别吃人家几顿好饭到时候无以为报连自己的人都搭上,于是当时就予以拒绝。
没想到越是拒绝姑娘越是坚持,工友们还在一边起哄,让这位童男子只恨地上没条裂缝让自己钻进去。
这样闹腾了几回,刘小驴只好默默接受,这样也好,本来自己从小营养不足身体就有点单薄,又干这么重的体力活,补充补充营养也是应该的,最多算工钱的时候让工头多扣点伙食费得了。
现在好了,贵妃娘娘遇难,大英雄该出手时就出手,救出大美女来,这一段时间吃小灶的人情也算是报了,貌似伙食费也不用多扣了,那样也可以增加点收入。再说色狼入室的事儿让自己给碰上了,不要说是恩女,就是路人女,刘小驴也不会袖手旁观。
黑老板的钱,送货给超市短货……虽然刘小驴干过那样的事,但这并不妨碍他见了坏人坏事就一头热血,黑人钱归黑人钱,学着黑人钱是为生活所迫,而且有时候刘小驴还自以为那是“杀富济贫”,他只给大超市短货,这并不妨碍他看到坏人坏事往往脑子一热就下手了。
虽然也有脑子一热被坏人打破脑袋捅了刀子的先例,但过后还是不改,碰到这事儿脑子就热,就这脾气,没办法,毕竟是山里人,骨子里那种嫉恶如仇的朴实是抹不掉的。
一肚子的熊熊烈火直冲顶门,刘小驴“出溜”穿上裤衩,踏着积雪转到前面来,抬腿一脚,门就被踹开了,同时大吼一声,“干什么的!”
一看有人破门而入,贵妃娘娘的“呜呜”声更激烈了。
刘小驴没敢贸然往里闯,他想先打开灯看看情况,他很清楚“贼心心虚”的道理,凡是做贼的都是希望越黑暗越好——他是深有感触。
可是在门口旁边摸了一阵也没摸到灯绳,却看到一个黑影从里面快速地冲出来,这团黑影形体巨大,黑暗中就像一只熊,把刘小驴吓了一跳,这哪是色狼,分明是色熊啊!
色熊冲出来撞在刘小驴身上,一下子把他撞倒在门框上,“呼呼”喘着粗气跑出去了,刘小驴被撞得蒙头转向,根本没力气站起来去追。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咔啪”一声,屋里的灯亮了,贵妃娘娘披着床被子站在他面前。
“是你?”贵妃娘娘惊讶的叫了一声,进而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红,垂下眼帘低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嗯,呵呵,刘小驴不知道如何表达才好:“嗯,那个什么,刚才那是谁?”
“我也没看清,”贵妃娘娘咬牙切齿的说,“不过我想肯定是咱们这里的人,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单单小周今晚回家了,这混蛋就趁我起来解手闯了进来。”
“那怎么办?”刘小驴问,“要不要报警?”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才发现贵妃娘娘的两只眼睛一直在打量自己,这才恍然想到自己只穿了一条三角裤。
继而想到,贵妃娘娘会不会误会自己?以为自己也是趁小周回家了,想浑水摸鱼来找便宜?
想到这里,赶紧摸起地上自己的毛巾,举起来向贵妃娘娘展示:“嗯,千万别误会啊,我只是睡不着,想找个旮旯儿用雪搓个澡。”
贵妃娘娘又是脸色微红,低声说道:“不用解释,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嗯,嗯,那我就先走了,”刘小驴慌慌张张拿着他的毛巾跑掉了,至于说报警不报警的事就不用他负责了,关键是大冬天的夜晚,自己只穿一条三角裤跑到贵妃娘娘的房间来,这事要是让别人看见,那可真是裤筒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过说实话,贵妃娘娘的脸红扑扑的,其实蛮漂亮,有一种富态美。
刘小驴今晚持续受到各种诱惑,体内滚滚的荷尔蒙难以消退,也可能是这种心态在作祟吧,使他在灯光下看着贵妃娘娘更为漂亮。
回到大通铺上,他那老叔和老婶的业务大概已经办完了,反正现在两口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听起来已经进入熟睡,不像是装的。
刘小驴暗暗腹诽,你们老两口是满足了,舒服了,睡熟了,你们的大侄子可是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刘小驴才迷糊了一觉,因为半夜里受刺激太深,他居然又梦到贵妃娘娘遇险的那一幕了,而且在梦中亲眼看到了那个色狼正在行凶。
他忍不住大叫起来:“杨玉环,小心,小心……”
睡在刘小驴旁边的工友被他的梦话吵醒了,用手推他,“喂——喂,叫什么杨玉环,跑马了吧!”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刘小驴的被窝往下乱摸,“我摸摸来,是不是黏糊糊的一滩?”
其他的工友也已经陆陆续续醒了,看着微微泛白的窗户,起床时间到了。有一个吸溜着冷气跳到地上,睡眼惺忪地拉开门探出头去,朦朦胧胧看了一番,然后兴高采烈大呼小叫地喊,“雪下得真厚了,干不成了,发工钱了,回家过年啦……”
随着喊叫声,有人扯亮了电灯,睡着几十个人的工棚里立刻乱哄哄一片起床的声音,打呵欠的,骂骂咧咧的,闭着眼哼哼小调的……
冲着刘小驴的头顶放着个大尿桶,穿衣服动作快的几个工友提溜着裤带跑过来,急溜溜地撒尿,冲到桶里发出很大的响声。
因为工棚里一直都是男的,现在通铺上睡着个老娘们呢,他们倒也给忘了,扒下裤子毫无顾忌。
有一位一边撒尿嘴里还不闲着:“真冷,冻死了冻死了,人就是个怪东西,明明冻得打哆嗦还要往外放热水,越放不是越冷。”
“有本事你别放出来,留着那点热水在肚子里当暖水袋啊!”
刘小驴被摸索醒了,定定神才明白过来,做梦了,抬胳膊肘把工友的手赶出去。抹一把脸上,怪道:“我梦见杨玉环被强干了,她哭得很惨,眼泪都滴到我脸上了,脸上真有泪珠子!”
工友盯着他色迷迷地奸笑,“唷——真能装,谁知道你和杨玉环在梦里干了什么。”
刘小驴抬手看看从脸上抹下来的水珠,神了,真神了,难道这是梦想成真的预兆?
说实话他越来越觉得杨玉环长得真的很漂亮,那又不是胖,那是丰满——他还真有点看上她了。
“神了,”工友朝着屋顶撇撇嘴,“咱住的这是活动板房,不是别墅,上面就盖了一层石棉瓦,下雨不漏,雪花子可是随风飘,从瓦缝里就灌进来了,看看我脸上一层水珠,杨玉环没在梦里两头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