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穿着长长的孝服,头上扎着孝帽,孝帽上长长的白布带随风飘扬,一身雪白巍然挺立,把铁锨往身后一背:“别怕大叔,看看我给你们耍一套无敌旋风锨!”
说着刘富贵抬手一指那些冲过来的打手:“不要命的就过来!”
刘富贵这回真的怒了。
自古以来“挖祖坟”仨字是最狠的咒人的话,想不到大东农的人不但准备把地霸占过去挖老刘家的祖坟,还想让他的大爷爷死无葬身之地!
刘富贵很后悔刚才的克制,以至于让四个本家挨了打。
跑在最前面的保安队员大骂一声:“你他*妈才不要命了!”手里长长的大砍刀奔着刘富贵搂头就砍,刘富贵的铁锨来个横扫千军,“嗖”,大砍刀飞上天了,“啪”,铁锨拍在脸上,那队员一脸横肉的大胖脸瞬间变了形。
知道老子心情不爽,这也是给老子送上门的出气筒!
铁锨在刘富贵手里舞动起来变成了无坚不摧的龙卷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惨叫和嚎叫混杂,刀棍与血肉齐飞。歪了脸的,瘪了头的,断了胳膊瘸了腿的,前赴后继,此起彼伏。
四个村民看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眼里刘富贵简直成了绞肉机,那些如狼似虎的保安队员简直变成了一堆堆腐败不堪的烂肉,十几个队员就像几十块烂肉,几十秒的时间内被刘富贵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扫得所剩无几。
剩下几个后面的保安队员见事不好,硬生生止住前进的脚步,扭头就跑,但他们哪有刘富贵跑得快,刘富贵从后边赶上来,铁锨照着后背劈落,队员肥厚的后背立刻斜着绽开一条触目惊心的大口子,白茬子肉翻开,刺目的鲜血顺着白茬淌成好几道,远远地看就像背着半扇猪肉。
另外还有两个往回跑的,也在下面的几秒之内变成了背着半扇猪肉的人。
嘈杂的现场安静了,就是那些被打倒在地惨声嚎叫的保安队员,现在也大张着嘴僵住不敢出声,他们这些人平日如狼似虎赛过阎王,打打杀杀够狠了,想不到面前的年轻人比他们还狠,让他们瞬间感觉自己其实就是些任人宰杀的绵羊,年轻人才是恶狼!
那三个背着半扇猪肉的保安队员浑然不觉,还在埋着头拼命奔逃,这一幕太让人震撼了!
这些保安队员不知道的是,对付恶人,刘富贵还有更狠的,只不过眼前就是些小喽啰而已,下手留了情面,给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害怕就是了,不至于出人命。
周围那些负责测量记录的大东农和镇上工作人员,此时全都看呆了。
“吱嘎——”墓地一边的小路上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奥迪q7车门打开,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从车上跳下来,这人长着一张刀削脸,肤色偏暗,面色阴鸷,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啪!”刘富贵用铁锨狠拍一个趴在地上的保安队员:“喂,这哭丧着脸的家伙是谁?”
那队员颤抖着说:“那是我们总队长,马浩坤。”
马浩坤从后座上拿下一柄长剑握在手里,一边往上走一边扫视着现场的情况,脸色越来越阴冷,走过来盯着刘富贵:“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刘富贵在一瞬间就相当厌恶这人,长着一双蛇眼,看人不转眼珠,偏偏眼珠还是暗黄色,说明这人就像毒蛇一样狠毒。
“对不起了马队长。”刘富贵淡淡地说,“你的手下不让给我大爷爷开圹,我一时压不住火,下手可能重了点。”
“挖也是白挖,你就是今天埋上,明天也得给你刨了!”马浩坤阴冷地说。
“挖坟掘墓的事你也干得出来?”刘富贵迎着他的蛇眼盯住他,“你没有父母、祖宗?”
“我有,但是没人敢动。你家的坟被挖了,只怪你埋得不是地方。”
刘富贵冷哼一声:“有句老俗话说的好,养儿防老积谷防饥,我怎么说也是大爷爷熬下的后代子孙,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或者畜生打扰他老人家的清静。”
马浩坤慢慢抽出长剑:“你这个后代子孙马上就不管用了!”
直到此时,旁边看呆了的镇上的工作人员才想起刚才曹镇长的嘱咐,让他在关键时候站出来跟大东农的马队长演个双簧,装好人去劝刘富贵,同时把马浩坤厉害的背景说出来,震慑刘富贵。
“哎我说富贵。”两个镇上的工作人员紧急跑上来对刘富贵说,“你别傻了,可别跟他打啊,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嗯?刘富贵盯着这俩家伙,一看他俩假惺惺的就不怀好意。
“富贵啊,你知道这个马浩坤是谁吗?他是剑宗门的人。”
刘富贵冷声道:“我就是个种地的,不看武侠小说,不懂什么剑宗气宗。”
“咳,难道你没看电视上体育台演的武林大会?电视上不是介绍得很清楚,武林联盟虽然只是一个民间的团体组织,但是有着一套相当成熟的规章制度,对于所有加入联盟的各家门派都有严格的约束力,武林盟主手里的权力标志就是“褒善惩恶令”,要是哪个门派行凶作恶不受联盟约束,盟主可以发下褒善惩恶令,发动整个武林联盟讨伐那个门派——”
刘富贵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好了我知道武林联盟那个民间组织,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位马队长是武林联盟盟主陈青丞的徒弟,陈盟主是剑宗门掌门,号称剑术天下第一。首先你怎么可能打得过马队长,即使打得过他,你不怕他的师父吗?”
镇上工作人员的这套说辞,是刚才镇长曹嘉德在电话里教的,而曹嘉德也是刚刚跟俞少杰学的。
只是他们没有说明的是,这个马浩坤只是一个挂名弟子,离真正陈青丞的徒弟还远呢。
“哦,那我知道了。”刘富贵冷声说,“谢谢两位大哥的好心。”
其实刘富贵从第一眼看到马浩坤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杀心。
因为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嗜血的杀气,他本能地发现这个马浩坤手上的人命不少,而且他现在正在慢慢抽出他的长剑,长剑出鞘,冷气袭人,马浩坤暗黄色的毒蛇眼里也像他的长剑一样充满杀气。
这说明这小子已经做好杀人的准备。
但是刘富贵知道,如果自己在这里把马浩坤杀了,那就是故意杀人罪,即使自己跟县局的韩局长有点二皮脸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包庇自己。
不杀他,只是打伤他,又让刘富贵感觉很不过瘾,在他看来,像马浩坤这样的杀人狂,早一天杀死他就会多救好几条人命。
而且如果自己现在打伤他,然后他回去就死了,那么丨警丨察会认为自己具有很大的嫌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先不要跟他打,然后再想办法弄死他。
刚刚两个镇上的工作人员的话,立即让刘富贵有了主意。
这时马浩坤的长剑已经全部出鞘,在手里一挥:“小子,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