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那个工作人员被刘富贵噎的半天没上来气儿,一点儿没错,意向合同仅仅就是一个意向而已,也就是说,他们大东农现在对这片土地还没有说话的权利。
眼镜儿想了想:“你说的倒也没错,但是意向合同说明你们村委同意跟我们合作,也就是说,后天开过村民大会以后,这片土地就属于我们大东农了,即使你们现在把人埋在这里,难道后天以后你们再挖出来迁走,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刘富贵冷笑一声:“如果后天的村民大会你们失败了呢?如果我们村的老少爷们儿都没愿意跟你们签合同的呢?那你们现在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看不仅仅是多此一举,用我们村的一句老俗话说,你们是从哪来的狗屁玩意儿?”
你——眼镜气得差点发作了,他低头想了想,怒气冲冲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俞总,有个情况还需要向您汇报一下,刚才跟您汇报过村里有人死了,他们还要继续埋在这块墓地里,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让他们另外选择墓地,本来人已经走了,可是现在又有一个年轻人带人回来继续挖,态度还很蛮横,您说这应该怎么办?”
俞总想了想:“你先稍等一下,我打电话给韦总,请示一下,咱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说完,俞总马上给韦总打电话,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请示他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韦浩东一听就火了:“俞少杰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也来问我,关于温泉村的事,咱们开会不是早就定好了基调吗?要想实现咱们的计划,你以为那么容易啊?这事儿才刚刚开始,以后跟那帮刁民的战斗还早呢,要是一开始就示弱,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展开?”
“可是——”俞少杰迟疑的说,“韦总,如果让现场的工作人员强制不让他们挖,很可能会引起冲突,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在温泉村的工作刚刚开始展开,根本还没有立足,咱们是地地道道的外来人,冲突起来,咱们不是村民的对手。”
“另外,韦总,上次因为拆迁摸底,镇上的工作组跟村民发生冲突,不但是工作组,包括派出所派出的联防人员都被村民打伤,最后的结果不但打人的村民没事,镇上还要去给村民赔礼道歉,并且承担受伤村民的医药费,这次——”
“上次镇上工作组跟村民发生冲突的事,那是刘富贵在作怪,刘富贵这小子很冲,而且背景很神秘,他跟县丨警丨察局的韩作栋关系不错,一旦跟村民冲突起来报了警,咱们得不到官方的支持,会很被动。”
“刘富贵,又是刘富贵。”韦浩东恨恨的说,“刘富贵的问题你可以无视,这小子活不了几天,我已经托人从京城请来很厉害的杀手,这三两天之内就能到达,到时候刘富贵会暴病身亡,丨警丨察不会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连立案都不能,这个你放心好了。”
“那,韦总,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韦浩东哼了一声,“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开会已经定下了基调,咱们就根据开会的基调来办,咱们大东农的人不管到了哪里,坚决不能有一点点的示弱。刘富贵不是跟警方关系密切吗,我先把这条线给他掐断,他不报警便罢,一旦报警,肯定先把他抓起来。”
俞少杰有点没大听明白。
韦浩东说:“我知道江北省丨警丨察厅刑侦总队刑侦二处的处长刘宏诚,正在兴东督查一起连环杀人案,我能让人跟他说上话,请他关注一下韩作栋跟刘富贵的亲密关系,如果出现温泉村的村民报警,希望他出面干预一下。”
可是俞少杰依然不能下决心强制驱离开圹的村民:“韦总,我觉得咱们的工作人员一旦跟村民发生冲突,他们不一定报警,因为村里都的他们的人,咱们毕竟人少,吃亏的是咱们,万一工作人员出现伤亡,首先这是咱们的损失。”
“这样吧,我把公司的保安队派过去,让马浩坤带队,不管哪个村民偧刺,必须给他坚决打击。要是刘富贵再出头,我不介意让马浩坤当场把他劈了。”韦浩东恶狠狠说道。
“韦总,我提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您看看这样行不行。”俞少杰说,“毕竟咱们还没跟村民签订最终的流转合同,如果把全村人惹怒了,会给咱们造成很大阻力。毕竟咱们那块惠农补助也不是万能的,所以您可以把保安队派来,但是我请曹嘉德镇长派人装作调停的样子,把马队长的背景给刘富贵他们讲讲,能震慑住他们,就算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那好,你去安排吧,我让马浩坤马上带人去现场。”韦浩东说。
大东农的工作人员被刘富贵给怼回去,躲到旁边打个电话,也没有再回来,看来他们是不会再阻止开圹了。
至少眼前这一伙工作人员不会再来阻止了。
刘富贵因为还要赶回去给大爷爷陪灵,不能在这里看着村民开圹,于是嘱咐四个开圹的村民,如果大东农的人再来找茬,马上给自己打电话。
虽然大东农的工作人员不再说什么了,但是刘富贵一边往回走,心里一边憋屈,明明是老刘家祖祖辈辈的墓地,居然自己说了不算,让外人来指手画脚,大东农也太欺负人了。
刚才刘富贵是因为觉得大爷爷刚走,他老人家丧失期间就尽量不要节外生枝,而且还想在后天的村民大会上给大东农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刚才对大东农的工作人员尽量保持克制,虽然说的话有点难听,但没有跟对方动手。
要不是有所顾忌的话,自己老刘家的墓地开圹,外人来指手画脚阻止,他肯定要叫上一群本家把这些人用树枝子撵得满山跑!
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富贵刚回来没多久,就听到二爷爷家的门外有人纷纷乱嚷,一听就是出了大事。
出来一看,四个开圹的村民被如狼似虎的保安队打得血头血脸,抱头鼠窜而回。
大东农的打手说了,别看把开圹的打成这样,那还是手下留情,要是再敢去埋人,把送葬的全部打残,骨灰给扬了。
这片墓地马上就要平掉,变成良种实验田。
“一个个都该天打雷劈,丧尽天良的畜生!”一些刘姓族人咬牙切齿地大骂起来。
天打雷劈暂时是做不到,因为现在是冬天,不打雷。
刘富贵另外叫上四个村民,再次带他们去开圹。
一开始那些村民听说山上是大东农兴安分公司的保安队,很害怕,但是刘富贵向他们保证了,只要有自己在那里,绝对保证大家的安全。
四个村民去的时候也是提心吊胆,但是到那里一看好像保安队撤了,有点放心了,可是挖了没几下,就叫了亲娘,有一个村民直接吓得“刺刺”地尿了裤裆。
因为突然之间冒出一群粗脖子大脑袋,满脸横肉的人,手里提着各种刀具和钝器,把墓地围了起来。
刘富贵就蹲在旁边督查工程进度,眼看着面目狰狞的保安队越来越近,这才在泥土上慢慢站起来,顺手接过村民手里的铁锨:“大叔你要不要换裤子,我替你拿着工具。”
换裤子?这个村民需要脱裤子,因为尿了裤裆以后感觉想要拉屎,一个劲儿噗噗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