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这边热火朝天地干开了,大东农那边承包土地的也紧锣密鼓,频频来村里,跟马跃升商谈各种具体细节。
尤其是土地价格的问题,大东农一再试探马跃升的口风,马跃升跟村委成员商议过多次,村里的底线是不能低于一亩地300块,但是这个底线不能跟对方透露,所以也就拖着,让大东农出价。
两边都想让对方出价,这个价格问题就始终谈不成。
下午的时候,刘富贵接到马跃升的电话,邀他晚上去镇上吃饭。
“去镇上吃什么饭?”刘富贵说,“你想找我喝酒,来我的农家乐啊,全是咱们山上的土产货,真材实料,做得还好吃。”
“不是我请你,是曹镇长请咱俩。”马跃升说。
“曹镇长请?”刘富贵感到奇怪,“这有点不正常吧,他是镇长,你是村长,他用得着请你吃饭了?至于说我,那就更不值一提,怎么敢惊动镇长那么大的领导请吃饭!”
“这你还不明白吗?”马跃升说,“叫我去,肯定是讨论村里建社区的事,叫你去呢,大概发现你是村里的头面人物,把你发动好了,他们镇上工作组的工作也容易在村里展开吧。”
“我可不是什么村里的头面人物。”刘富贵笑着摇摇头。
然后他有点犯难,说实话,那个胖子镇长给他的第一印象一般般,一开始根本就看不起自己,甚至直接把自己往外撵,后来听自己跟丨警丨察局一把手打电话,他才对自己另眼相看。
这倒不是刘富贵小肚鸡肠,一点小事就耿耿于怀,而是从这点事上,看得出这位叫曹嘉德的镇长人品一般,可以说欺软怕硬,有点小人。
但是镇长相请,自己一个小小的村民如果不去的话,那就显得架子大,不识抬举了。
想到村里马上要建社区,跟镇政府打交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少不了有很多事要用到这位镇长,刘富贵也只能无视曹镇长的人品,跟马跃升去镇上赴宴。
而且刘富贵也知道,这些混官场的人习惯了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那种作风也是环境使然,不能因为这点瑕疵就对镇长有成见。
刘富贵抱着宽宏大量的心态去赴宴,到了镇上绿之源大酒店,进了雅间,没见曹镇长,倒是看到席上坐着三位美女。
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一看那气质就是从大城市来的,见马跃升和刘富贵走进来,三位美女一齐热情地站起来。
这三位气质美女里面,刘富贵只认得那位三十来岁的美丽少丨妇丨,正是来过村里的江经理,大东农集团的人。
另外两位气质美女,看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一个形体高挑,另一个小巧玲珑,酒店雅间里空调开得很足,她们都脱了外套,贴身的内衣把前凸后翘的体态展露无遗。
江经理给介绍,两位美女也是大东农集团的员工,高挑女孩叫袁曦,小巧玲珑的叫罗娇。
三位美女热情地把马村长让到主宾的位置,让刘富贵坐副宾位置。
马跃升怎么肯坐那里,非得要在下首坐下,惶恐地说:“等会儿曹镇长来了坐那里,我怎么敢坐。”
江经理笑着非得要把马跃升拉到主宾位置:“您放心坐下就行,这就是您的位子,刚刚曹镇长打电话过来,他有事过不来了,等会儿俞总过来主陪,我坐副陪,你们两位才是今晚的贵宾。”
一听曹镇长不来了,马跃升和刘富贵对视一眼,隐隐觉得今晚这顿酒席其实应该是大东农的人发起,唯恐马村长和刘富贵不来,这才让曹镇长打电话的。
很快俞总来了,坐在主陪位置,江经理坐副陪,另外的两位美女一边一个,挨着马村长和刘富贵坐。
这就更明显了,确实是大东农请客,而曹镇长为了避嫌,托词有事,他不来。
俞总一来,就开始上菜,马跃升笑道:“俞总您太客气了,要请客直接明说就是,何必麻烦曹镇长打电话。”
“我们是怕面子不够,二位贵宾不肯来啊。”俞总调侃道。
“您俞总是跨国集团的高管,我们山里人跟你们可没法比,您说这话就是寒碜我们。”马跃升毕竟很早就办着加工厂,也是村里出头露面的人物,所以在这些大城市来的高管面前,倒也不卑不亢。
现在大东农要去温泉城包地,以后在村里建立基地,求着村里的事儿多着呢,所谓求人矮三分,县官不如现管,别看马跃升是个小小的村长,那他在这些公司职员面前也是有用之人。
很明显,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大东农处心积虑请马村长和刘富贵来赴宴,那肯定是有所求。
马跃升不动声色,且看他们想说什么。
刘富贵倒也暗暗点头,马跃升总是见过世面的人,让他当村长算是对了,换了村里其他老土,见了这些跨国集团的高管,肯定要紧张得语无伦次。
甚至光是看着人家集团里这么漂亮的女员工,就给人家的光芒万丈给照射得眼睛都没处放。
至于刘富贵自己,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前几天刚刚结束他的童男子身份,而且对方不但身材火辣,容貌艳丽,更是一位混血美女,最可怕的是她还是顺水速递的大小姐,随便举出一个条件来,也不是座上这几位美女能比得了的。
白富美,哦不,小麦肤色又富又美,都让刘富贵给扔到汽车后座上给震了,再面对这三位美女,刘富贵当然表现得很淡然。
大东农要在整个崇山镇发展良种基地,中选的有几十个村子,俞总作为崇山基地的总负责人,已经跟其他村子的负责人有过多次接触。
作为跨国大集团的高管,来到一个小小的山区小镇,跟村里那些老农民打交道,对俞总来说有点大材小用,高射炮打蚊子,关于合作的谈判,也是无往而不利。
让他稍感意外的是,想不到温泉村那么封闭的一个村子,村长和村里的一个小村民居然能做到不卑不亢,言行举止平淡自然,这就比其他村子的老农民高明许多。
不过人家既然把马村长和刘富贵请出来了,也不会没有多手准备。
俞总看起来比马跃升还能沉得住气,只是热情地对客人劝酒劝菜,聊一些很接地气的家常,关于业务上的事,他是闭口不提。
喝了一会儿,俞总接到一个电话,他道个歉出去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只是给江经理打个电话,说他有事,让江经理向贵客表示歉意,并且委托江经理陪着客人吃好喝好。
俞总走了,马跃升反倒暗暗舒了口气。
虽然那位俞总不过四十来岁年纪,而马跃升已经五十岁,并且对方是有求于己,马跃升占据主动,但是俞总的气场还是让马跃升感觉到了威压。
他走了,桌上只剩下三位美女,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三位美女十分热情好客,轮番给两位贵客敬酒,各种理由,什么初来乍到多多关照啦,什么初次见面表示敬意啦,什么你们是男的,我们是女的啦,反正找个理由就得喝酒。
古代有所谓的“喝花酒”一说,喝花酒多半是指在青楼或者是普通酒馆摆下酒席,然后请几个歌伎陪座,觥筹交错之间以资调笑,活跃气氛。
有酒无色显得单调,有色无酒好像提不起兴致,酒色酒色,酒和色本是一对孪生姐妹,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