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李说:“鉴宝这事,很多人学一辈子不得其门而入,有的人一学就通,这是指人的悟性有高低。悟性好,没有窍门,没有好老师,也是难成大器。”
“富贵有悟性,这本鉴宝奇录凝聚了几代祖师爷的心血,说白了就是鉴宝的诀窍,浓缩了几百年来鉴宝的精华见解。一个悟性普通的人得到这本书,会成为国内第一流的鉴宝师,富贵这种悟性,看了这本书,哼哼!”
鬼手李一声哼哼,不言自明,意思是富贵只要把这本书学好,全国一流的鉴宝师也很难望其项背。
刘富贵很是惶恐:“师公,这么珍贵的书给我看,我这——受之有愧啊!”
“你就拿着吧。”苏快手笑道,“你收了师兄的书,那不就算是师兄的传人了,那么师兄就不用拜你为师了。”
“你少胡说。”鬼手李涨红了脸,“我和富贵有缘,他又那么高的悟性,我不把书传给他,我还能传给谁?”
刘兆粱表示愧悔无地,因为他虽然是鬼手李的徒弟,但是师父曾经说过他悟性一般,想不到师父说他悟性一般的意义居然在这里,如果悟性好的话,师父肯定会把书传给他的。
不过富贵能得到师父的真传,刘兆粱也是由衷高兴。
“富贵,还不赶快给你师公磕头。”
刘富贵当然很清楚这本书的价值,得到这本书,无异于武林高手得到一本绝世秘籍,可以说这本书就是鉴宝界的《葵花宝典》。
磕过了头,叫了师公,还双手举过头顶敬茶,这个拜师公礼就算完成了。
礼成,辈分已定,在座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
鬼手李终于放下心来,既不用拜富贵为师,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因为富贵是自己的徒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识破自己的假货那也很正常。
刘兆粱的放心在于终于没有乱了辈分。
刘富贵其实也怕鬼手李较真,真的拜自己为师,那么自己二叔的师父是自己的徒弟,自己如何面对二叔?
苏快手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终于把这些繁文缛节熬过去了,自己又可以畅饮起来。
等到大家尽欢而散,苏快手已经烂醉如泥,由鬼手李背着上车,又背着送到她屋里。
至于师公是不是嫖*宿于师叔祖的屋里,刘富贵就不便做深入的探讨了,反正他帮着把师叔祖的呕吐物打扫干净以后,就去后边楼上准备睡觉。
本来还想今晚在酒席上跟师公探讨一下,世上到底有没有鬼神的问题,只是酒席上讨论的话题都很重大,又是关于惩罚蓝珠玑,又是传授宝书,拜师公等等,这闲话鬼神的话题就没来得及说。
虽然刘富贵艺高人胆大,但武艺再高那也是针对人,一想到今晚可能有一个漂亮的女鬼飘然而至,刘富贵也是一阵阵头皮发麻。
胆怯之余,他居然还有一丝期待,很希望能再见到那个浓浓女人味的女孩。
他忍不住翻过床头柜上的遗像端详,今夜你会不会来?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楼前楼后的租户几乎都睡了,夜深人静,捧着一个陌生女孩的遗像,刘富贵一想到此处就有点头皮发偧。
他想到白天的时候,耗子精说过,这里是黑毛的女儿一个人在这里住,这就有点前后矛盾了。
明明楼下的租户说老板的女儿死了,这里有遗像为证,那么耗子精所说的大小姐,又是哪一个?
自己在外面碰上的那个女孩又是哪一个,是人是鬼?
看来只好先打电话问问蒲应龙,这是怎么回事?
刘富贵刚想掏电话,门响了,一个女孩推门而入。
虽然南方气候温暖,但毕竟季节已是冬天,女孩推门,带进一阵凉风,刘富贵感觉这哪是凉风,分明是一阵阴风刮过,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脊梁沟都发凉。
“你?”女孩十分惊讶。
而刘富贵更是惊讶,这不就是黄昏时分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很有女人味的女孩吗?
呃,或许是女鬼吗?
黄昏时分她虽然憔悴颓废,但还算正常,可是此刻她的形象,几乎已经接近女鬼。
她衣服上有泥,裤子膝盖处还磕破了,好像在路上跌跤多次,头发散乱,把两颊都遮挡,只露出中间窄窄的一条脸,脸色惨白,不是女鬼还是什么?
刘富贵小时候听奶奶讲故事,讲过“人小鬼大”的故事,奶奶的论点是,越是夭折的孩子,变成鬼越厉害。
眼前这个女孩,看年龄最多十七,这个年龄也就刚上高中,可他手里的遗像,明显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熟少女。
难道人成了鬼以后会变成她小时候的模样?
刘富贵吓傻了,手里拿着遗像,盯着一身凉气进来的女孩,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怎么到我屋里来的?”小女孩进门第一眼就认出了刘富贵,她也是吃了一惊,透过乱发的缝隙盯着他。
呃!刘富贵暗想这说来话长,怎么说呢?
再看女孩,一只手已经伸到腰里,满身戒备。
毕竟是中学生的年龄,她的表情动作一眼就能让人看透。
她把手伸到腰里干什么?掏枪?
鬼还用枪?
刘富贵赶紧往她腰部透视,赫然发现她的右手居然握紧了腰上的一把尖刀。
小小的女孩,呃,或者说是小小的一个女鬼,随身带着一把刀干什么?
难道她生前是被人刺死的?
刘富贵心里有太多太多疑问。
“呃,你——”刘富贵斟词酌句,考虑应该怎么说先把小女孩稳住,毕竟她手握尖刀,很像一只弓起脊背的猫,“你就是老三的闺女吧?”
“你想干什么?”女孩脸色更加惨白,神色越发紧张。
“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刘富贵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忍不住说道,“我跟你老爸是老熟人。”
当然很熟了,命根子给人拽坏,四肢打断,焉能不熟。
要是早知道黑毛有这么漂亮的闺女,刘富贵就是看在他闺女的面子上,下手也会多少留点情面。
“是这样的。”刘富贵解释说,“我买了很多树苗子,没地方放,这里有个大院,就想暂时放一下,楼里面又是脚臭又是尿骚的我受不了,这里干净,就想先借住几天。”
女孩狐疑地盯着刘富贵,看起来她根本不相信他的话,神情依然十分紧张。
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刘富贵故意调侃地说:“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的朋友,客人来了,也不泡茶?”
“好!”女孩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转身就去厨房烧水。
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把头发拢起来。
虽然女孩说话不多,而且披头散发面色苍白,但刘富贵还是认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这个女孩就是女孩,不是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