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萝不想把自己变成大老婆,走那个坏人的老路。
虽然明知来桂宁将是前路艰难,但是宋雨萝没想到来到桂宁以后,就像陷入了泥潭。
桂宁公司的财务危机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第一,星河市场项目成为一块死棋,第二,如果桂宁公司再拿不到好地块进行开发,公司将面临解散的危险。
她在暂时无力盘活星河市场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尽快拿地,开工。
蓝珠玑来到桂宁以后拿到新区的一个大地块,他又不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只不过借壳下蛋,本来就想拿到地以后转手牟利,宋雨萝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而且让公司副总郭振川对七里沟地块做的可行性调查也显示,只要能拿下这个地块进行开发,至少能保证桂宁公司五年的正常运转。
如果在这五年内再盘活星河市场项目,那么桂宁公司的业绩就相当可观了。
宋家跟蓝家关系还算说得过去,宋雨萝跟蓝珠玑几次接触以后,以合适的价格拿到了七里沟的开发权,并且签订了三方合同。
当她兴致勃勃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开工当天却遭到村民抵制,从此就像陷入泥潭,她想抽身却无法退出,想开工却屡次跟村民发生冲突,而且每一次还是多亏蓝珠玑出面,花了不少钱,才把冲突摆平。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宋雨萝不但不能扭转桂宁公司的局面,而且会让桂宁公司直接垮在她手里。
把公司搞垮以后,难道就只能回到家族,老老实实跟吴烁宇订亲吗?
宋雨萝相当不淡定了。
今天她安排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想搞一个突然袭击,到了地方立即拉起围墙,然后开工。
她的意思是,只要工地一旦开工,村民们再来阻挠,那就是破坏施工,她占理,就是闹到市政府也不怕。
可是村里一直有人巡逻,施工队的围墙还没拉起来,就被蜂拥而来的村民给推倒。
更严重的是,施工队都撤不回来了。
气急败坏的宋雨萝想来村委跟孟虎理论,想不到刚下车就被愤怒的村民包围,两个保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忍不住跟村民动起手来。
然后,俩保镖在孟虎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一个挨了一拳,一个挨了一脚,就飞出去晕了。
宋雨萝知道今天这场冲突比以往那几次更严重,不但是施工队撤不回来的问题,那些村民还说了,她都带人打到村委来,还打伤村民,这就很难收场。
即使蓝珠玑再来调解,谁知道又得花多少钱才能让村民撤离?
而且宋雨萝发现,再这样下去,她会欠蓝珠玑的人情越来越多,她隐隐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或许蓝珠玑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只是不能肯定而已。
“孟村长,刚才那俩保镖情绪有点冲动,我替他俩向你们赔礼,受伤的村民,医药费我全包。”宋雨萝把姿态放得很低。
孟虎没说话,因为他见刘富贵故意不跟宋雨萝打招呼,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但是刘富贵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态,顾自品茶,谁也不看。
“孟村长,你们老是这样拖着我们,到底想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好吗?”宋雨萝恳切地说。
孟虎皮里阳秋地说:“我不是说了嘛,是那些村民的工作不好做,我正在慢慢做工作,你要是觉得我们工作效率不行,向上反映也行,亲自去村民家里做工作也行,我们村委都会大力配合的。”
“可是,你们这是配合的态度吗?”说起这事宋雨萝就有点不淡定,七里沟村委表面说的挺好,但就是不积极做村民的工作。
“你还想让我们怎么配合?”孟虎看一眼刘富贵,“不声不响就来开工,老是搞起群体事件,今天直接带人打上村委,哪一回不是你们先挑事?”
宋雨萝直接气结。
孟虎说得没错,是绿达集团的人先挑事,可是,合同签了人家要开工,这算挑事吗?
宋雨萝也让人调查过孟虎,知道他一直是个混子,据说被公丨安丨机关打击过多次,他的父母为这事都跟他脱离了亲子关系。
一句话,这人是块滚刀肉。
宋雨萝也想收买他,想不到他油盐不进,不贪污不受贿,既不贪财又不好色,怎么收买?
“孟村长,那你说今天这事怎么办?”宋雨萝问。
“该咋办咋办?”孟虎说,“报警也行,上报也行,反正这事是你们惹起来的,村民都已经聚集起来,村委也压不住,你们是大老板,你们自己想办法。”
宋雨萝心里凉了半截。
她很清楚,村民其实全听村委的,孟虎要是不发话,那么村民绝对不撤。
还有刚才在院里被打伤的村民,他们也不答应,也就是说她跟保镖和司机今天也别想走了。
此时此刻,宋雨萝真想大哭一场,她感觉自己太可怜了,被家族打发到这个地方来,孤立无援,很明显还有人在背后使坏。
而且遇上这样一个滚刀肉村长。
难道就死路一条了?
宋雨萝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绝路上来。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母亲为了在家族中立足,居然也同意自己跟吴烁宇订亲,这让宋雨萝十分伤心,她感觉整个世界的人都抛弃了自己。
可怜红颜多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豪门利益,自己的个人感受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那个长得跟刘富贵毫厘不差的年轻人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孟虎赶紧也毕恭毕敬地站起来。
宋雨萝更是一阵心酸,孟虎也并不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说他是滚刀肉也分对谁,比方说眼前这位年轻人,他就肯定不认为孟虎是滚刀肉。
宋雨萝多么盼望,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位贵人相助该有多好!
年轻人站到窗前,看着大院里乱糟糟的村民:“虎哥,怎么把人家奔驰的轮胎都给戳破了?”
宋雨萝脑袋就像被人用大铁锤猛砸了一下,她差点晕过去。
她只知道刘富贵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眼前的年轻人虽然长得跟刘富贵毫厘不差,但一脸严肃不动不说话,而且还是开着宝马x6来的,她就知道绝对不是刘富贵。
可是刘富贵一说话,她就知道这就是刘富贵。
“富贵——”宋雨萝几乎是颤抖着叫了一声。
刘富贵回头瞥她一眼:“你不是恨我?进来也不跟我打招呼,我以为你不再跟我说话了呢!”
一听这话,孟虎就知道俩人之间好像还有点故事,很有眼力地出去了,吩咐村民赶紧给人补轮胎,要是不能补了就赶紧去买新的给换上。
宋雨萝此时此刻又惊又喜,她万万没想到居然真是富贵,这小子怎么跑到这地方成座上宾了呢?
“我什么时候恨过你?”宋雨萝真的忘记她曾经恨过富贵,忘记他摸过自己的脚,忘记了这小子还狗舔油壶想让自己奉献出脚来给他摸,以换取齐姜体验露天洗浴。
此时此刻,所谓他乡遇故知,孤立无援陷入绝境的宋雨萝见到富贵,感觉比见了亲生爹娘都亲。
连这小子没好气朝自己说话,也感觉好温暖,感觉这才是那个真实的刘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