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好了,我正好也在等丨警丨察。”刘富贵冷声说着,举了举手里的手机,“医院本来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老爷爷刚动完手术,你们明知道不用药会感染却不用药,你们已经涉嫌故意杀人。”
“你是他什么人?”贾主任抹一把嘴角的鲜血。
“我是你祖宗。”刘富贵掏出银行卡,“缺多少医药费我给,马上给老爷爷用药。”
贾主任想了想:“你先过来交费。”领着人走了
老太太跑上来,激动得老泪纵横,看样子都要给刘富贵跪下,对刘富贵千恩万谢,领着刘富贵去交费,路上一个劲儿说权当先借他的,过几天一定会还他。
“没事。”刘富贵安慰她,“再说吧。”
到收款处一问,还差四万块,刘富贵帮她交了。
往病房走的时候,刘富贵就问老太太:“老爷爷动手术一共花了多少钱?”
“加上你给交的这四万,一共是三十四万。”
“这么多?”刘富贵感到太奇怪了,“好像一开始没这么多吧?”
“是啊是啊。”老太太连连点头,“我老头一开始来检查的时候,医院说花不多少钱,三、四万就够了。三、四万我们家也没有啊,老头就把家里一尊祖传的佛像卖了,本来想能卖五万就不错了,想不到人家老板给了三十万。”
刘富贵心说,这些我都知道。
“手里有三十万,做完手术还能剩很多,想不到老头上了手术台,医生就出来找我,说情况有变化,说了很多我也不懂,反正他的意思就是需要加钱,大约需要三十多万,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有三十万,再多没有了,那医生还很为难,肚子已经切开了,问我是这样缝上还是继续做?”
刘富贵一听这个气啊,这还是医生吗?简直是畜类。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一家民营医院,可以想象到老头老太太之所以选择到民营医院来动手术,肯定是图了便宜。
另外,这些南方人开的民营医院很会忽悠人,有时候没病的人进来都能说成有病,何况老头肚子里确实长了个瘤子呢!
刘富贵和老太太回到病房,老头已经挂上吊瓶。
“老婆子,你知道这孩子是谁吗?”老头刚才闭着眼一直没说话,现在才开口,“就是他给了三十万。”
老太太大吃一惊,原来是恩人!
刚才又给拿上四万,恩上加恩,这可怎么报答?
“记下恩人电话。”老头说,“那畜生咱不认归不认,但是恩人的钱得让他还。”
老头看起来一肚子气的模样。
刘富贵摆摆手:“老爷爷您别当回事,我是来给您送钱的。”
说着拿出那张卡:“这里边本来有一百万,刚才给您交住院费划掉四万,还有96万,这个给您。”
要不是已经打过一次交道,老头准得认为刘富贵是骗子,哪有凭空送一百万给人的!
刘富贵掏出手机给老头看夜明珠的照片:“这是从您那件古董里边切出来的,我也不太懂,反正懂行的说很值钱,我觉得三十万太少了,就又补给您一百万,也不能让您太亏。”
老头和老太太都懵了,活了这么大年纪,头一次碰上这么仁义的年轻人。
“不要,不能要。”老头坚决地说,“孩子,我们老两口谢谢你了,东西已经卖给你,你就是卖再多也跟我们无关,给三十万已经是帮我们大忙,哪能再回过头来还给钱,你把卡拿起来吧。”
老太太也坚决不要,表示不但不能要,而且还要留下刘富贵的手机号,这几天让她儿子把刚才那四万块还给刘富贵。
“二老有儿子啊。”刘富贵说,“您做手术他为什么不来照顾?”
“我们早就跟那畜生断绝关系了。”老头气哼哼地说,“别看让他还钱,但我们还是不认他。”
“对,不认。”老太太看起来也很倔强,“还钱归还钱,但我们还是权当没养过这个儿子。”
看起来老两口对他们的儿子相当痛恨。
人家的家事,刘富贵也不便多问,安慰二老几句,他就想偷偷把卡留下,然后告辞。
正在这时,听到走廊上有人惊喜地叫道:“这就是六病房,应该就在这里。”
随着那个人的声音,呼呼啦啦涌进来好多人,男的女的都有。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黑大汉,身高将近一米九,膀阔腰圆,乍一看简直就是个巨人,而且他的面相生得也很凶恶,一看就是狠茬子。
“爸——”黑大汉一看病床上的老头,进来就喊了一嗓子,声若洪钟,就像打了个闷雷,震得病房里都嗡嗡的。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老太太赶紧上去堵住黑大汉,连捶带打地往外推他。
老头直接气得脸色煞白,看样子要不是刚动了手术行动不便,他肯定要跳起来暴打黑大汉。
黑大汉身后上来几个中年男女,拉住老太太劝她别生气。
“爸,我不知道您生病了!”黑大汉噗通一声跪下,嘭嘭地朝着病床上磕头,“当儿子的不孝,我不是人——”
“谁是你爸,畜生,你滚出去,赶快滚出去,快滚,滚!”老头不顾病体,冲黑大汉吼叫着,“不滚是吧,再不滚我自己抓开伤口,我还不如当场死在这里!”
也不知道多大仇恨,老头真的一把拉开了被子。
跟来的那几个人赶紧上去拉住老头,然后先让黑大汉出去。
大家又是好言好语安抚一番,老头老太太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一旁的刘富贵听明白了,那黑大汉当然是老头老太太的儿子,跟来的那些人全是同村的人。
黑大汉因为以前不听话,好勇斗狠,整天跟一些混混痞子打群架,不止一次打伤人,被公丨安丨机关处理过多次。
黑大汉虽然喜欢打架,但对父母还很孝顺,为了父母,也不止一次保证不打架,但他性情暴烈,往往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向父母保证过多次,又犯了多次,犯了再改,改了再犯。
他的父母劝他劝不醒,最后终于失去耐心,跟他断绝了亲子关系。
后来黑大汉回到村里,竞选当上村长,他的父母气得直接不在村里住,搬到后山的果园里去住了。
巧的是,刘富贵听到这黑大汉村长居然就叫孟虎。
既是村长,又是孟虎,刘富贵猜想这些村民应该就是七里沟的。而且联系到自己去七里沟买树苗子,遭到两个光头的堵截,很明显俩光头就是孟虎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