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王老板终于说话了,“要不然让秦总给你赔礼道歉,让他承认自己是睁眼瞎,认个错,眼珠子就不要挖了吧。”
王老板其实很清楚,秦忠贤绝对不可能挖眼珠子,真要在这店里把人眼珠子挖掉的话,那可是相当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
刘富贵装作相当不情愿的模样想了想:“要想赔礼道歉,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这里是我二叔的店,这俩人随随便便冒充大尾巴狼进店闹事,尤其这个女的刚才还骂我二叔,犯了大不敬之罪,他俩都必须给我跪下磕头认罪,承认自己是睁眼瞎。”
章荔一听就火了:“什么,让我跪下给你磕头认罪?呸,想得美吧,哼!”
转身要走。
刘富贵一摊手:“那就没得谈了,挖眼吧。”
秦忠贤一听急了,一把拉住章荔:“你也有错,陪个礼又怎么了?”
“凭什么,不行。”章荔还想走。
“她走她的,你挖你的,各人有各人的自由。”刘富贵添油加醋地说了句。
秦忠贤三拽两拽拉不住章荔,气得抬手“啪啪”给她两个耳光,底下照她腿弯一脚,把章荔踹得跪在地上。
章荔还不服,哇哇大哭着想挣扎起来,大骂秦忠贤欺负她。
秦忠贤憋着一肚子的怒火,也是急了,一看章荔还不配合,直接对她拳打脚踢起来。
一直把她打得瘫在地上变成一堆泥,这才停手。
然后他过去“扑通”给刘兆粱跪下:“兆梁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刘兆粱瞥他一眼,直接走开,不接受他的赔礼。
“嗨嗨嗨!”刘富贵叫道,“你给谁赔礼呢,让你过来给我磕头,自己承认是睁眼瞎,谁让你去求我二叔了。告诉你,你欠我二叔的血债,才开始还呢,我二叔是绝对不会原谅你这个白眼狼的。”
秦忠贤脸上白一阵紫一阵,当着两位老板,还有远远观望的那些店员,他跪在这里简直就是个小丑。
可他知道如果不给刘富贵磕头认错,刘富贵是绝对不会放他走的。
只好给刘富贵磕头认错,当众承认自己是睁眼瞎,有眼不识金镶玉。
刘富贵却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极尽讽刺挖苦,各种提词让秦忠贤承认他有眼无珠,秦忠贤羞恼交加,恨不能这里有条地缝让他钻进去。
“好哇,我感觉有点消气了,你可以滚了。”刘富贵最后说道。
秦忠贤拉起章荔,怨恨地看一眼刘富贵。
可是走了两步,他突然又走回来,靠近刘兆粱小声问:“兆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个所谓的侄子是不是以前你说的那个师父?”
唔?刘兆粱扭头瞪一眼秦忠贤:“我忘了你这个叛徒知道我太多底细!他是我侄子,我的亲侄子。”
“兆梁,我的意思是,他太厉害了,好像燕大师对他都很敬服,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这么逆天的眼力——”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秦忠贤只好狼狈而走。
刘富贵这才问刘兆粱:“二叔,这个夜明珠能值多少钱?”
三位老板都很惊奇,富贵有这样的眼力,都能知道这个佛像的来由典故,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样一颗夜明珠的价值?
他是在故意考问二叔吧。
“应该,至少在上亿开外。”刘兆粱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至宝,虽然知道这是真正的天然夜明珠,但是对于宝物到底能值多少钱,他还真不敢确定。
另外两位老板也是同样的意见,知道很值钱,绝对不会低于一个亿,但是能高到什么程度,他们就不敢妄下结论了。
“这么值钱!”刘富贵咂巴咂巴嘴。
“富贵,你这可是天大的捡漏啊!”刘兆粱由衷地说。
“二叔。”刘富贵说,“我把这颗珠子卖给你,就当你的镇店之宝吧。”
“哦不不不!”刘兆粱吓得连连摆手,“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宝物!”
“一百万,你要不要?”
刘兆粱更是吓了一跳,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怎么能赚这么大的便宜呢!
“是这样。”刘富贵解释说,“我想去医院找找那老头,再给他一百万,毕竟人家这么值钱的东西,只给三十万太少了。”
王老板赶紧说:“古玩行业的规矩,不管是捡漏还是打眼,钱货两清,过后不得反悔,你捡漏再大,一个愿卖一个愿买,这是公平交易,不必再给他钱。”
“是啊。”赵老板也说,“何况那位老人只要能卖五万就很满足,你却给他三十万,还多给了呢,绝对对得起他!”
刘富贵却是认定了给老人的太少,非得要去医院找到他,再给一百万不可。
没办法,刘兆粱给他一百万。
但是这颗夜明珠,刘兆粱无论如何不敢要,太贵重了,他一个当叔的要是占侄子这么大便宜,让村里人知道还不得戳脊梁骨把他骂死!
“那这样行不行。”刘富贵对二叔说,“就算我借给你当镇店之宝的,你的生意重新开张,就放那里镇着,做个噱头,权当个好彩头。”
富贵如此坚持,刘兆粱只好答应算是暂借的,这颗夜明珠你可以随时来取。
刘富贵拿着一百万,挨个医院去打听,有没有一个老头来割瘤子。
毕竟刘富贵人生地不熟的,找了几个医院也没打听到那个老头。
刘富贵猜想老头也可能还没来住院,所以打听不到。
他只好让蒲应龙撒出人去,挨个医院给打听,什么时候打听到有老头来动手术割瘤子了,马上向他汇报。
刘景瑞心脏病,在医院住了几天,等出院的时候,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没有回城中村的出租屋,而是直接又回到原来的别墅。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二儿子良心发现,等到回来听别人把情况一说,这才知道二儿子居然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
不但是家人误会了刘兆粱,连村里人都在背后骂他,可以想象二儿子这大半年内忧外患,受了多大的委屈!
回到别墅团圆,一家人又是大哭一场。
当然这是喜极而泣,不管经历了多少千难万险,总算是苦尽甘来,一家人重新团圆了。
刘兆粱在家里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把所有在桂宁的村里人全都叫来,大家庆祝一下,同时也要向大家澄清,自己还是原来那个热心肠的刘兆粱,不是白眼狼。
乡亲们接到电话,一听居然是这么回事,原来大家都误会了兆梁,而且他遇到那么大的困难,居然一声不吭自己扛下来,大伙觉得也对不起他。
以前他帮了大伙那么多忙,想不到他遇难时大家不但没帮忙,还在背后骂他,他简直不窦娥都冤。
凡是在桂宁的温泉村村民,一个不落全聚到刘兆粱的别墅来了,在大厅里,整整摆了六大桌,简直比办喜事还热闹。
这倒不是刘兆粱高调,而是太看重乡亲之间的关系,明明自己不是那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为什么要背着个黑锅,让乡亲们骂,疏远自己跟大家的之间的感情呢!
酒席宴上,刘兆粱再次把自己这大半年来的遭遇,详详细细跟大伙说了一遍,说到房子都抵押出去,把父母都赶走,刘兆粱泪流满面。
“老少爷们应该知道,我不是不孝的人吧?”刘兆粱动情地说,“俺娘以前多富态的人,可是血栓以后,整个人很快就瘦削憔悴,她憔悴的样子,练习走路笨拙吃力的动作,我已经是很心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