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中的富贵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功夫,不可能随手一提就能把那么大一块头一个人提在手里,更不可能在十秒之内打倒五个人摞成一堆。
最不可能的是,富贵自己也说了,他还是子承父业在家种果园,这次到南方来就是买果树苗子,一个在村里种果园的,怎么可能接触到社会最上层的人物,弄到这样稀有的手机?
“你,你到底是谁?”刘兆粱声音都颤抖了。
刘富贵奇怪地摸摸二叔的额头:“没发烧啊,我还以为你让我弟弟传染了呢,怎么说胡话?”
刘兆粱自己用手捂着额头,垂下脑袋连连摇晃,他很晕,感觉这是做梦。
其实自从昨晚富贵出现,他就感觉是在做梦。
刘富贵的电话响了,电话里传来蒲应龙的声音,听起来既气急败坏又小心翼翼,其实这正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刘,刘先生您在哪里?电话打不通,我想给您送钱也找不到您!”
“刚才我的手机没电了。”刘富贵淡淡地说,然后看看时间,马上大惊小怪起来,“哎吆我还没注意,你又超好几个小时了,麻烦了麻烦了,越超越多,你快算算,得过亿了吧?”
电话那头的蒲应龙气结无语,气得眼泪都滚下来了,他感觉自己可能是作恶太多,现在遭到报应,这个叫刘富贵的不是鬼就是神仙,惩罚他来了。
照这个速度涨利息,他可以说永世无法还清这个阎王债。
可他又无力反抗,报警,那是不可能的,他又涉黑又涉枪,真要惊动丨警丨察的话他宁愿自杀也不愿进去坐牢。
动武?自己手下那些人谁会乾坤大挪移?谁会用手一指就让桌子碎成一堆锯末的法术?
用手一指能让桌子碎成锯末,用手一指人的话,会不会化成一滩血水?
“刘先生,求您!”良久,蒲应龙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服了,求您饶了我,从此以后我蒲应龙给您做牛做马,只求您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
被这种像人像鬼又像神的怪物缠上,蒲应龙已经顾不得财产,能保命活下去就谢天谢地了。
刘富贵笑了:“态度不错,我喜欢,那好,带上我二叔和他对门的所有账目,到他们公司来,看着表点儿,别错过整点,我可是为你好。”
侄子跟蒲应龙通话,刘兆粱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富贵让蒲应龙拿上所有账目,他就知道富贵的意思了,不由得心里一阵翻腾,酸甜苦辣咸五味毕至,鼻子翅一扇呼,热泪刷的流下来。
那两位老板一直沉浸在对手机的震撼和对刘富贵身份的猜测当中,而且他俩也想不到刘富贵居然是在跟蒲应龙打电话,因为在他们见过的人当中,不管谁跟蒲应龙打电话都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人拿着个文件夹走过来,态度看起来很嚣张,他瞥一眼刘兆粱,看来认识:“呦,刘老板,稀客,过来取经呢还是传授经验?”
刘兆粱脸上闪过不可遏止的怒火,咬咬牙没说话。
中年人哼一声扭回头,啪一下把文件夹扔在茶几上:“全部清点完毕,两位老板请过目。”
王老板和赵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俩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清点结束,只要待会儿签了转让协议,这家公司从此跟他俩毫无关系。
仅仅把公司典押出去也许还不会让两位老板如此凄惶,关键是,他俩最担心即使把公司给了蒲应龙,但还不够他的阎王账。
那么他二位不但生意没了,可能连房子也要给蒲应龙,到时候全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跟刘兆粱的下场就一模一样了。
最后咬咬牙,王老板颤抖的双手把文件夹拿起来,打开翻看几眼,然后急急地翻到最后一页。
等他看完汇总账目,不由得白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大家赶快手忙脚乱扶住王老板,又是捶胸又是掐人中,好容易把他弄醒,王老板醒来,放声大哭。
赵老板的脸色更加惨白,他哆嗦着双手拿起账本看看汇总,马上有样学样,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等到弄醒,也跟他的搭档一样放声大哭。
一千万,即使搭上公司,还差蒲应龙一千万,他们早已山穷水尽,上哪弄一千万?
“嚎什么丧!”中年人喝道,“是不是想蒙混过关赖账?赶快去准备钱,马上就要签合同了,交接公司,欠款结清,咱们之间就平账了。”
“朱经理您能不能给宽限宽限?”两位老板此刻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们实在一下子凑不起这么多钱!”
“凑不起也可以。”中年人奸邪地一笑,“你们不是还有房子,还有车,把家里所有的资产都拿出来,然后还差多少,写个欠条就可以。”
“朱经理求您抬抬手,把房子押出去我们住哪儿啊?”两位老板躬着身子,眼看就要给中年人跪下了。
中年人勃然作色:“我给你们抬抬手,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抬抬手,欠我们的钱不还,还想住别墅开奔驰,你这也就是欠我们的钱我们老板好说话,你要是欠国家的钱不还,现在早就抓起来了,还开奔驰,飞机票你都买不出来!”
“赶紧的回去拿房本,行车证,所有资产证明都拿过来,等会儿都要用。”
“还有啊,告诉你们家人马上搬家,今晚十二点以前把房子腾出来。”
俩老板面无人色,腿一软,噗通,真的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而作为旁观者的刘兆粱,脸色看起来并不比那二位老板好多少,他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双拳紧握,血红的眼睛瞪着那个中年人,看起来就像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哎呦,刘老板看起来好像很不服的样子。”中年人讥笑道,“当初给你清算的时候,你那态度可是不大好哇,要不要给这两位老板传授一下暴力抗拒清算的经验?让他们知道知道使用暴力的结果就是被打得生不如死——”
“我-草-尼-玛!”刘兆粱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千仇万恨涌上心头,他真恨不能跟对方拼了。
“好,有种!”中年人不怒反笑,只不过笑容里全是阴狠,“你会为这一句骂人的话付出惨重代价。”
“你们几个,过来。”中年人朝远处柜台里面的几个人招呼一声。
那二位老板吓坏了,赶忙跪爬过来抓着中年人的衣襟:“朱经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刘总这一段时间神经不大好,刘总你快走吧,这里没你事。”
“想走?他走不了!”中年人狞笑一声。
“哎我说这位大叔,你到底想把我二叔怎么样?”刘富贵插嘴说。
“唔?”中年人狐疑地看一眼刘富贵,一看就是个穿着土气的年轻人,听他的称呼,很明显是刘兆粱的侄子,“他妈*的有你什么事,滚蛋,马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