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后小扁嘴实在叫不动了,嗓子都哑了也没见一个人影,无奈地对马跃升说:“要不然你自己去投案吧!”
本来剧情不是安排的,应该是随着她的叫声,冲进来几个如狼似虎的人,把马跃升暴打一顿然后逼他承认强*奸,最后报警把他抓起来,而她应该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地缩在角落“嘤嘤”哭泣,等丨警丨察来的时候还要跳起来拿菜刀要求自杀。
剧本她都烂熟于胸,谁能想到其他演员叫破喉咙也不上场,她这也是临场发挥劝马跃升去投案,反正只要达到让他当不成村长的目的就行了。
“我为什么去投案,我犯什么罪了?”马跃升叫屈起来。
“你强*奸了我。”小扁嘴嗓子都哑了,这回真成了沙嗓子。
“我还说你**了我呢!”马跃升跳起来叫道,“天地良心,你刚刚明明是引诱我,现在怎么能反口咬人呢!”
“没错,我就是咬你了,你认命吧,投案自首比丨警丨察来抓你,能少判几年。”小扁嘴又捻了捻手里的污秽粘液,“这些证据丨警丨察都能化验,你赖不掉。”
“可我没强迫你,你这是陷害我。”马跃升吓坏了,他现在才隐隐察觉出问题的实质。
“我也不瞒你,这事就是老吕家指使的,就是要诬陷你,吕胜宇亲自策划的,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你认命吧,你不是人家的对手。”小扁嘴倒也光棍,直接有恃无恐地把实话说出来了,反正生米已经做成熟饭,把实话告诉你了又能怎样!
“你——”马跃升身子一僵,然后颓然低下头,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投案自首。
小扁嘴说得没错,人证物证都在,他确实刚刚跟小扁嘴发生了关系,如果小扁嘴咬定了他是强*奸,他就是浑身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而投案自首的话,确实能少判几年。
马跃升现在简直要后悔死了,后悔自己刚才没把持住,后悔当初听了刘富贵的忽悠,居然跟姓吕的作对,来蹚这道浑水。
他决定要去投案自首了,小扁嘴说得没错,自首可以减刑。
而且,只要他退出村长的竞选,姓吕的就已经达到目的,应该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这时刘富贵进来了。
小扁嘴一看刘富贵,马上又开始大哭大叫起来,怒斥马跃升酒后乱性,强*奸了她。
“富贵啊,你可得给我个公道,俺好酒好菜伺候他,谁想到他这么大年纪了不干人事啊,流氓,色狼,无赖——”
“啪!”刘富贵一个耳光甩在小扁嘴脸上,这女人真不是好东西。
这一巴掌真管用,小扁嘴立即闭嘴,惊愕地看着刘富贵,她不知道刘富贵为什么打她,可她毕竟做贼心虚,暗想刘富贵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刘富贵从沙发后边掏出马跃升的手机:“走吧叔。”
马跃升低着头,他觉得实在无法面对刘富贵。
俩人走出熊文华家的大门口,站在胡同里,马跃升终于鼓足勇气说:“富贵,我还是去投案自首。”
“你做了什么要去投案?”刘富贵冷冷地说。
马跃升怎么能说出口,脸上就像用火烧了一样,好在胡同里黑暗能给他遮羞,哼哧半天终于说道:“就是小扁嘴说的那事,她引诱我,我没把持住。”
“她引诱你是她的错,你去投什么案!”
“这事——咳,说不清道不明,我算是倒了霉!”马跃升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去投案肯定就要判刑,马跃升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牢狱生活。
“既然是她引诱你,这事就说得清道得明,你也太脆弱了吧!”说实话,如果不是现在实在找不出人选,刘富贵早就一脚把他踹沟里去了,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富贵,难道你还有办法救我!”马跃升猛然抬起头,急切地叫道,“你跟钟所长是好哥们,你打电话,打电话给他把情况说清楚,你帮帮我,我可以出钱!”
“叔,不是我说你,你这事确实办得不怎么样。”救他肯定是要救他,但是刘富贵却并不马上应允,就是让他煎熬一下,让他接受一点教训。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打死我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马跃升连连保证。
“就像今晚这事,还只是牵涉到你个人,如果你当上村长,也经受不住诱惑,还指不定给老少爷们造成多大损失呢!”刘富贵必须要敲打敲打他。
“决不会,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马跃升都恨不能指天发誓了,“我已经决定,不管今晚这事结果如何,我绝对不再参加村长竞选,我退出,我害怕了,我服了!”
刘富贵气得又差点踹他。
“你要是退出,吕大强岂不是捡现成的了!”
“我现在自身难保,哪敢跟姓吕的斗了!”
“我们付出这么多心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眼看这两天就要选举了,你又要退出,你对得起我们吗?”刘富贵怒道。
“富贵你别怪我,现在我自己都一身屎抖搂不干净,真的没那能力帮你了。”马跃进都要哭了。
“你帮我?”刘富贵都气笑了,“当然了,你能把吕大强顶下去,对我们、对村里的老少爷们来说都是好事,可是你当上村长,最大的受益人是你,怎么变成帮我了!你要那样说的话,你去投案坐牢去吧,我也不帮你了。”
到现在为止,刘富贵对马跃升真是失望透顶,他发现这人身上有很多毛病,平时他就仅仅经营着那个小小的加工厂,看起来公买公卖人品不错,但是到了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这人其实一点原则都没有。
马跃升蹭一下子站起来,他听出富贵话里的潜台词了,一把抓住刘富贵的胳膊,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富贵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继续竞选村长,你能帮我没事?”
事已至此,刘富贵也不想再敲打他了,虽然马跃升很明显是个属地瓜秧子的,架不起来的货,但是除了他别无人选,而且马上就要选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架不起来也得硬架。
属地瓜秧子的,也强过让吕大强连任。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发现有问题了。”刘富贵说,“难道你没觉得他们两口子大骂姓吕的,有点反常?”
“觉得是跟平常不大一样,只是当时没往那上边想,刚才小扁嘴把事说出来,我才前前后后联系起来。”
刘富贵冷笑道:“你当然没往那上边想了,小扁嘴穿着睡衣,说话懒洋洋的就像躺在被窝里跟你说话,你那眼珠子都不够使了。”
马跃升总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被刘富贵这样说,而且他到最后还终于跟小扁嘴那样了,现在提起来让他很是难堪。
“你从一开始就掉进人家的美人计里边去了,就像没见过女人似的,我年纪轻轻的,倒是比你还强。”刘富贵说着掏出了马跃升的手机。
马跃升心说,你当然能经得住诱惑了,那个母夜叉比小扁嘴强上好几倍,让谁搂着母夜叉了,也不会再对小扁嘴动心。
他老婆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黄脸婆,身上的肉都松了,要是吃饭离桌子太近,都能耷拉到汤里,今晚看到成熟饱满的小扁嘴,马跃升如狼似虎的年纪,又不想在黄脸婆身上表示,肯定要受不了诱惑。
“还好我提前做了防备。”刘富贵打开手机,播放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