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风微微犹豫,随即开口:“不知道!”
他不知道清寒这么着急找凌天做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凌天住院的事告诉她
宫清寒在听到楚沐风的回答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灯红酒绿的Z市,车水马龙的大道
来来往往的车辆中,一连白色玛莎拉蒂不知疲倦地疾驰着,找寻着……
——帝王大厦,顶层
南宫凌天站在顶层边缘,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乳白色的护栏上
一向冷峻自信的脸上此刻却是病态的苍白
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车辆,他疲惫地掀了掀眸,
这里,有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
但那也只是回忆……
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如今,都成了他心底不敢触碰的禁忌……
——————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帝王大厦门口
几乎是在车子停下的同时,驾驶座的车门就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
宫清寒冲到前台,满眼期待:“南宫凌天来了吗?”
前台小姐只觉眼前一花,定睛一看,才发现了宫清寒,
听到她的问话,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南宫少爷刚走!”
刚走……
宫清寒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寒到脚底
她喉咙被堵得难受,涩得连说一句话都有些费力:
“……他去哪了?”
“不清楚!”
宫清寒闭了闭有些酸涩的水眸,失魂落魄出了大厦,
站在车前,小脸僵硬
他会去哪儿……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但她知道她不能浪费时间,
哪怕是坐在车上漫无目的地找,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她调转车头,赶往了losedemon酒吧
劲爆的电子音效,来回晃动的人影
她在人群中不断搜索着他的身影
然而……却始终没有他……
她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马路上不断变化的景象愣愣出神
他还会去哪儿……
突然,她原本黯淡无光的眼底被点亮,重新燃起希望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
他一定在那儿!
宫清寒坐在驾驶座上,不断踩着油门,
眼眶的泪越聚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
再快点,再开快点……
南宫凌天,等我……
海边——
一轮残月落在海面上,黑漆漆的海面在月色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光泽
海风肆意,卷起金色的细沙
一抹单薄的黑色身影站在沙滩上,狂肆的海风让他不得不半眯起眸子
这单薄的身形,仿佛随时都会被海风吹跑
南宫凌天双手插兜,半眯着眼,眺望着远方
那被海浪不断拍击冲刷的礁石上,两道相伴而坐的身影若隐若现
耳边,似响起那熟悉的口风琴声
南宫凌天看着远处那块礁石,愣愣出神,
唇边,不自觉蔓延出一抹笑
他心口涌上千万种情绪
“咳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单手作拳放在唇边
“咳咳……”
他越咳越严重,严重到似乎肺都要咳出来
下一刻,只觉口中一阵腥甜
他气息有些不稳,缓缓摊开自己的手,
手心,却是一片血红
看着手心的一滩血,南宫凌天牵起一抹苦笑
他原本苍白的唇此刻却是刺眼的殷红,
血红的唇瓣和苍白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对比,
让原本有些病态的苍白和冷峻的脸多了丝妖冶和邪魅
不自觉勾起的一抹带血的苦笑,却让人心疼
最终转身,离开了这儿……
他还想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酒吧看一看,
他要把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就当和过去,告个别……
宫清寒紧紧咬着唇,恨不得把油门踩爆
她白色的玛莎拉蒂驶过他们曾出过车祸的那段路
和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擦身而过
和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擦身而过
她没有多做停留,只是一味地往前开去,
玛莎拉蒂留下一道白色的车影,消失不见
然而和她擦身而过的那脸黑色保时捷却停了下来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放了下来
他苍白的脸随着车窗的下滑,渐渐露了出来
南宫凌天呆呆地看着那段重新修整过的路面,
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一起经历过生与死又怎样
不过是给以后的生活留下痛苦的回忆罢了
他垂了垂眸,重新摇起车窗,
踩下油门,离开了这儿……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爱作弄人,
虽说一遍遍的分离是为下一次的再次相见做更好的准备
可如今他们都伤得千疮百孔
更好的相遇?
可能吗……
宫清寒看着空无一人的海滩,
心,凉了一片
她已经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南宫凌天,你到底在哪儿……”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她瘫坐在沙滩上,身心俱疲
泪眼模糊之中,她看到了沙滩上那未被海水冲刷掉的脚印
她胡乱擦掉挡住她视线的泪水,看着沙滩上那清晰的脚印
是他,一定是他,他来过……
可是,为什么不多等我一会儿……
宫清寒终于体会到了她那几天躲在黎园时,他不分白天黑夜地找她时那种痛不欲生,带着希望却一次次失望的滋味
现在的自己相比起前几天南宫凌天,却要好得多
至少还能跟在他的脚步后面,即使最后还是慢了一步
而他那几天,却是蒙头乱找,他当时心里该有多痛苦
南宫凌天,对不起……对不起……
她趴在海滩上,哭得泣不成声……
宫清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黎园的
她只记得自己回到黎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她只记得自己最后一刻倒在了洛子夜怀里,
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找不到他……”
洛子夜看着累得倒在他怀里的宫清寒,
心,疼得彻骨……
他将她抱起,向二楼走去……
————
宫清寒是在噩梦中惊醒的,她满头大汗坐在床上,小嘴不断喘着气
瞪大的眼眸里恐惧还未退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南宫凌天带着她,再一次走边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
梦里,没有痛苦,没有伤心
可就当她沉浸在他给的温柔当中时,他却突然拔出枪,抵上她的头,
温柔宠溺的眼底突然狠厉暴增,大声质问她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这样对他
她哭着喊着对不起,可是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子丨弹丨,穿过她的身体
她倒在他的脚边,拉着他的裤脚,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可是他就是不听,转身走了
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到她现在醒来还是惊魂未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
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一片
又要下雨了?
宫清寒的心,随着天气沉闷起来
摸出手机,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六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