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双肩,不断地颤抖着
胸口却被痛苦堆积得爆炸般难受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
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臂,哭得昏天暗地……
回应她的,只有那越来越大的雨声和偶尔响起的雷鸣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最后,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雨,越下越大……
一道身影在远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宫清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黎园自己的房间里
即使窗帘被放了下来,但房间里,还是明亮一片,
她知道,她睡了一晚……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握着,她微微侧头,
却见洛子夜坐在地上,趴在她的床边,他的手,还抓着她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不小心把他惊醒了
洛子夜抬起头,看到床上已经醒来的宫清寒,看到她红肿的双眼,惨白的小脸,
满肚子的怒火被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好点了吗?”
“嗯!”
“好好休息!”他扔下一句话,站起身,却因为坐了一晚,双腿有些麻木
脚步一深一浅,出口房间!
宫清寒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君啸的别墅——
君啸坐在书房,单手作拳,指节扣着桌面,
如毒蛇般的双眼半眯着,不知又在想什么诡计
“主上,九方阁前两天突然回来了一个叫洛子夜的年轻人,看起来和宫清寒关系很不错,而且现在九方阁有这个洛子夜主持大局,对我们很不利!”
“宫清寒昨天晚上还去了一趟101仓库,我觉得她应该发现了什么,如果让她查出来这一切都是我们在背后搞鬼,那就麻烦了!”
“……”君啸坐在办公椅上,依旧不紧不慢地扣着桌面
指节处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看起来很是惬意,但从他那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心情不好
“主上,我觉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等宫清寒再次落单的时候,直接了结了她,以防夜长梦多!”
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尽是杀意
“单打独斗,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君啸摆了摆手
“那怎么办?”
“别急……”君啸勾起一抹淡笑,连这笑,都仿佛淬了毒液般骇人
“我自有办法……”
——————
“医生,他怎么样?”楚沐风着急地问道
“他这是心病!”医生叹气
“心病?那要怎么医?”上官煜问道
“心病当然还须心药医!”
“不是,你这心药总得告诉我们是什么吧,他这老是咳嗽吐血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办法吗!”上官煜气结
“上官少爷,这个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给他注射血浆没用吗?他这样迟早把血给吐光了!”颜景城问道
医生依旧是摇头:“南宫少爷这又不是什么病,不是说动手术就可以好的!”
“什么不是什么病,你不是说他心病吗,难道这不是病?”上官煜要被搞疯了
“我总不能给他换心脏吧!”医生无辜
“你还敢顶嘴!”上官煜差点抡拳头了
“你先出去吧!”楚沐风对医生说道
“好,我一会儿让护士来给南宫少爷换葡萄糖和营养液!”医生如释重负,说完立马出了病房
楚沐风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南宫凌天
“你见到她了,是吗!”虽然是疑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病床上,他如墨的眸子倒映着洁白的天花板,
眼底没有丝毫生机,如一滩死水般,平静无波,黯淡无光
“清寒?你找到清寒了?”上官煜激动地问道
清寒两个字,让他黯淡的眸子闪过一抹微光,却只是转瞬即逝,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她怎么样,她过得好不好?”上官煜继续问道
“上官!”颜景城拉住上官煜,示意他别再问了
——从今天起,九方阁和翊战堂势不两立!
——我宫清寒和你南宫凌天再无瓜葛!
——我只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如果赫伯的死你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一定血洗翊战堂,用你的血来祭奠赫伯的死……
他的大脑中,一遍遍回响着她决然的话
他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反正就是想笑,
既然哭不出,那就只能笑……
“哈哈哈……哈哈……”南宫凌天放声大笑
病房里回荡着他痛不欲生的笑声
越笑越激动,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一般
“哈哈……咳咳……咳……噗……”
因为太过激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南宫凌天猛地起身趴到床沿边,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沿边,染红了地面
“咳咳……”他越咳越严重,自他口中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最后眼前一黑,身子半趴在床边,晕了过去
“凌天,凌天……”
“医生,医生!”颜景城夺门而出!
上官煜立马按下床头上的急救铃……
几十秒后,颜景城领着一众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刚刚接到消息的南宫毅和林依依
医生一翻检查后,林依依急切地问到:“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心病还须心药医,千万不要让病人再受刺激,一定要让病人保持稳定的情绪!”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上官煜问道
医生摇头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南宫凌天才再次醒来
面对父母和兄弟的关心,南宫凌天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天,你看看妈妈……”林依依看到自己一个好好的儿子被折磨成这样,忍不住哭了起来
南宫毅将妻子搂进怀里:“凌天,爸知道你和清寒之间出了事,但做为一个男人,你现在躺在这儿,是最懦弱的表现,我南宫毅的儿子,不应该是这么轻易被打倒的!”
不应该这么轻易被打倒?呵!
爱到最深处,越是经不起打击和考验!
楚沐风叹了口气,好说歹说,把上官和南宫父母劝走了,
说他有办法……
他们虽然不放心,但听到楚沐风说他有办法,他们才半信半疑地离开
病房里,只剩楚沐风和南宫凌天两人
楚沐风看了病床上像死人一样的南宫凌天
“清寒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