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想和我说什么”?赫伯转头,笑着问向宫清寒
“我……”宫清寒动了动唇,不知该说什么
“小姐,你觉得仟陌这孩子怎么样”?赫伯看出宫清寒不知道怎么开口,便先聊了起来
“仟陌”?宫清寒一愣,没太明白赫伯的意思:“很好啊”!
“那仟陌和子夜,你比较喜欢哪个”?如果换在以前,赫伯肯定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赫伯,子夜和我在岛上就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他当亲人看,仟陌是季老的孙子,季老和爷爷关系那么好,我自然也是把他当亲人看”!
赫伯微微叹了一口:“小姐,他们两个对你的感情,连我这老头子都看得出来”!
“赫伯,你知道易家的事吗”?宫清寒突然话题一转
“易家?知道,前两天报道得很厉害,仟陌这孩子也有和我们提起,怎么了”!
“我做的”!简单的三个字让赫伯哑然
“易南臣和他家人,我亲手杀的”!宫清寒继续说着,语气很平静,就像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般
赫伯鼻子一酸,眼泪有泪花闪动,看着宫清寒的眼神里尽是心疼,
他知道小姐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他,她其实还是以前那个她!
“赫伯,我本来和自己说,只要报了仇,我就做个普通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宫清寒转头,看向赫伯
赫伯听到这话,有些不可置信,小姐说她想做普通人,真的吗?
宫清寒笑了笑,微微抬头,看着高高的院墙:
“因为我回国后,碰到了一个人,他性格和我很像,不过他有时很霸道,经常莫名其妙就生气,有时还很不讲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排斥他”!
赫伯看着宫清寒柔和的侧脸,笑了,他就知道,小姐有这么大的变化,一定是碰上了什么人,
他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小姐有这么大的转变,不过不管是谁,只要能让小姐开心就好,
看小姐提到他时,眼中的神情都不一样,可惜了,子夜和仟陌那两个孩子……
“可是,就在前几天,我还是杀人的,想做个普通人,很难”!
宫清寒看着自己的左手背,脑海中浮现那天易温儿在她手里慢慢断了气的情景,她的血,沾了她一手
——你是斯理总裁又怎样,你身后有M国又怎样,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配拥有爱情,你就是个人人避而远之的魔鬼!
——像你这样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老天一辈子也不会眷顾你!
——宫清寒,你真是这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我诅咒你孤独一生
易家父女的话像一个魔咒般响起,宫清寒闭了闭眸,心情有些烦躁
“赫伯,你说,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是这样一个人,他会不会……”
赫伯看着她慌乱的眼底,微微叹了口气:“小姐,你喜欢他吗”?
宫清寒一怔,清冷的眸子闪了闪,随即摇头
“是不喜欢还是不敢”?赫伯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
“小姐,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逝者已逝,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说你想做个普通人,这已经说明了你对他的心,只是你自己还不明白”
宫清寒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美眸,赫伯的话,如一记重锤般敲在她心上,自己对他,真的……可是……可能吗?
宫清寒起身,看着别墅后那凄楚的山头:
“要想真正和过去道别,除非我替家族报了仇,给宫家人一个交代,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说过,不管多久,他都会等她,她相信他!
赫伯摇头,看着强迫自己的宫清寒,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和上次的结果一样,她还是走不出来!
但愿,小姐不会因为一心报仇,而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然,小姐恐怕真的会崩溃!
“清寒,爷爷醒来了,知道你来了,非吵着要见你”!季仟陌的身影越走越近
“好”!宫清寒收敛起情绪,应了一句
“清寒丫头,怎么了,你可是输了我好几局了”!季老将一枚棋子落下,笑呵呵地看着宫清寒
宫清寒将视线从大门转回到棋盘上,微微摇头:“没事”!
他应该放学了,现在是回家了,还是在她家楼下?
“那我们再下来一局就吃晚饭了好不好”?季老询问道
“好”!宫清寒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清寒丫头,你觉得我那孙儿仟陌怎么样”?季老落下一枚棋子,笑问道
坐在远处沙发上弄着果盘的季仟陌手一顿,身子一僵
宫清寒转头,往季仟陌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今天赫伯和季老都问这个问题:“很好啊”!
“那就好那就好”!季老哈哈笑道,没再说什么
沙发上的季仟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更加明显,本就邪魅的脸上更加妖冶
晚饭过后已经日落西头了,在季仟陌的护送下,宫清寒出了别墅
“清寒,爷爷的话,你别太放在心上”!
宫清寒笑了笑,没说话
晚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墨发,季仟陌伸出手,将她凌乱的发微微整理
宫清寒有些不自然地想避开,最后还是没拒绝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上,一双墨黑的眸子布满寒气,暗黑深邃的眸底是极力克制的怒火,
车厢里,“咯咯”的骨头声响起,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指甲深深刺进掌心,有猩红的液体从指缝间流出
暗黑的寒眸死死盯着远处那和谐的一幕,背叛的滋味袭上心头,让他心脏一阵剧痛
宫清寒总有种浑身不自然的感觉,转头四下看了看,整条空荡荡的国道上,只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
宫清寒的视线停在出租车上,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车上有人在盯着她,而且感觉,很熟悉,可这种熟悉感却让她有些心慌
“怎么了”?季仟陌看到宫清寒看着远处的出租车,好奇之下,也看了过去
宫清寒似没听见他的话般,依旧静静地看着那出租车,清冷略带慌乱的眸子似想将那车窗穿透
南宫凌天看着看向她这边的宫清寒,看着那绝美熟悉的小脸,暗黑的寒眸闪了闪,就这样,隔着车窗,四目相对
良久,他微微闭上酸涩的眸子,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浑身无力,
薄唇微张,眼角,似有泪光闪动,冷峻的脸上,如蒙了一层薄雾,
背叛,欺瞒如血咒般袭卷了他的大脑,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般,蠢到无可救药
薄唇微动,那“咯咯”的牙齿摩擦声,让人听了一阵胆寒
出租车司机抖了抖身子,将空调调小了一点,转头看了眼闭着双眼一声不响的黑衣少年,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