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间,沿着深紫色的红地毯,花子姐满面尘灰,却象个高贵的仙子一般款款而行。
她终于在廊道深处一间屋门前停住脚步,令我惊讶不已的是,她自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来,将那屋门打开。
然后她回头,向我盈盈笑着招手。
我一头雾水地缓步前行,来到屋门口,探头一看。顿时身心一颤、双目大亮。
那是怎样一个水晶宫般的敞亮世界,华美程度绝对不亚于夏梓蕊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子姐引导我走进屋去,置身其间,更觉屋里头屋宇连绵、深邃悠远,一派海阔天空之势,厚实的实木地板、莹白的水晶墙壁、古朴的装饰壁画,极尽铺张之能事,各种高档电器和家具琳琅满目、耀人心目,令人不自觉心生向往。
我目瞪口呆地瞧了好一会,缓缓回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花子姐,惊疑道:
“姐,这是你的家里?”
花子姐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中震惊难以言喻,不由自主在屋子里探头探脑张望一番,口中惊呼连连道:
“姐,你有如此皇宫般的住所,为什么还要住到那深山里头呢?”
花子姐的面色骤然黯淡下来,眼神中泌出孤苦之意,半响,她却摇了摇头,自我解嘲般地微微一笑。
看上去似乎有什么难言的隐衷,仔细想想花子姐的经历,其实早应该考虑到她一贯表现出来的那种样子并非她的本质。她美若天仙,做过小姐,以一副叫花子的模样面对世人,只把真面目留在深山里,又经常在大街小巷游荡,却不知所为何来,如此矛盾反常的表现,足见她一定有着什么可歌可泣的生命历程和心理旅程。
只是我以前沉浸在花子姐给我编织的温柔乡里浑然不觉或者说即便心中明朗却自欺欺人地只愿长醉不愿醒。
时至如今,花子姐的如此豪宅都已呈露在我面前,我想回避对她本质的认识以保持当下的安乐状态看似已经不太可行了。
我必须对花子姐的前世今生进行抽丝剥茧般的深入探析,然后揭开她的神秘面纱,让我和她的关系变得简单自然、纯朴清新,这或许才是我们能够得以永恒的出路。
否则,一个虽然情真意切但是却不真实的花子姐即便天天陪伴在我身边,我也会因为无法把握而难以心安。
花子姐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厨房,看样子她是要大显身手了。
我平定了一下心绪,甩腿跟了过去。
花子姐对我温婉一笑,挽起袖子忙活起来,她真是厨艺一把好手,将活计干得井井有条,但见她手法干练、动作敏捷,不大一会功夫,各类菜肴错落有致、搭配有方,她行动过于麻利,以至于我打下手都显得有点碍事。但花子姐似乎也很享受我和她一块做饭的意境,并没有将我赶走。耐心地容许我干些洗菜、摘菜的杂活,时不时还对我展颜一笑。
我们默默无声却息息相通、心心相印地合作完成了这顿夜宵般的晚饭。
期间最可笑的是,夏梓蕊居然还给我打来电话,一开始咄咄逼人地质问我为什么擅自离院,然后说着说着语气就软下来,让我不要过于着急,谢冬彤只是一时被冤枉迟早会被释放的,劝我不要在外边自讨苦吃,赶紧回医院一边继续康复治疗一边等候谢冬彤的好消息。她的语气诚挚而热烈又带着些许哀求之意,她大概以为我伤心过度正在外边寻死觅活呢!
她做梦也想不到我此时竟然就在她的楼上,正和另一个女人举案齐眉呢!
她要是知道了,非得吐出血不可!
不过我也没有办法,谢冬彤和花子姐两个都是我牵肠挂肚的女人,忽视哪个我都做不到。在知道谢冬彤基本安然无恙后我就不得不把关注的重心移转到花子姐身上来。
我只是一个劲地向夏梓蕊保证我没什么事,却没说我具体在哪里!
随后,我和花子姐一块吃了这顿丰盛的夜餐,令我惊讶的是,花子姐这顿的饭量竟然较之我以前和她在山谷里吃饭时她只浅尝辄止的状态大有提高,而且破天荒地,她还和我一起喝了酒,是一瓶汤汁醇厚香味馥郁的红葡萄酒,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来的,给我和她的杯子斟得满满的,花子姐没法说话,我们只是用眼神交流,频频举杯之间,心意浑然想通。
分享了这瓶红葡萄酒后,花子姐已经有点眼神迷离了,吃饱喝足,我也心满意足地打个哈欠。
随后,花子姐便让我去洗澡,并从卧室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崭新的换洗内衣来,那竟然是男式的,这让我很是不解。
不过心力交瘁奔波了一天,我确实有点困顿了,也就没什么敏感的思维去想这事了,来到花子姐已经预备好的卫生间,马马虎虎、迷迷瞪瞪洗了个澡,很快就洗完出来。
花子姐正在厨房收拾打扫,她像个家庭主妇一样系着围裙,拿着抹布,对着走到厨房门口的我嫣然浅笑着。
我心中竟没来由地有些感动,对她道:“姐,别忙活了,这么晚了,去洗澡睡觉吧!”
花子姐点点头,却坚持着将厨房收拾完毕,然后才走出厨房,却先指引着我来到一间宽敞明净的卧室,安排我躺下后,她才去卫生间洗澡。
我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勉力睁着眼睛,辨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想确认花子姐已经进她的卧室睡觉去了,才情愿合上我的眼睛安寝。
说实话,自从花子姐和我若即若离一段时间后,我在心态上已经不能自然而然地想着要和她欢好和鸣了。
我眼睛微闭、强打精神硬挺着,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客厅里便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显然花子姐穿着拖鞋出来了。
我以为隔壁或者对面的某间房门会被打开,哪想到花子姐却径直朝着我这间屋门走来,我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提起点精神。
我还在想着要使劲聚拢残余的清醒意识来迎接花子姐的到来呢,门就轻轻地推开了,就那么人影一晃间,我原本困顿无神的眼睛蓦地神光大放,只恨眼皮弹性不足睁得不够大,哪里还有半丝困意。我身底下如同装了个弹簧一般翻身坐起。
眼前哪里还是那个灰头土脸、鸠衣百结、黯然神伤、宽大无形的花子姐,眼前的美人儿穿着一身合身得体的睡袍,一根腰带随意而宽松地结成活扣挽在腰间,自胸口到腹间呈露出一线天般若隐若现的莹润肌肤,胸口处一对秀挺的雪乳高高耸峙,将睡袍的领口撑开,微微露出两道优美圆润散发着魅惑雪光的硕大半弧,刚刚沐浴归来的美人儿粉脸如蛋清般娇嫩、玫瑰般艳红,长而飘逸的三尺青丝尚自散发着淡淡的雾气,在瘦削的香肩上自然而略见凌乱地披散着,如同仙雾缭绕中,美人如花隔云端,就是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美人儿,媚眼如丝、含情脉脉地深深凝望着我,又见她纤柔的腰肢在雪白的睡袍里微细地颤动着,如风摆柳枝般丰姿楚楚向我盛情地走来。
我整个人都呆傻了,我穷尽所有想象力也想不到花子姐还会有如此生活化的一面,虽然她美得像个天仙女,但在我眼里,此时的她才是最真实最具体的,以前在那大山里当她穿着花子服和我做爱被我剥得精光时,我仅能感觉到她的那种神秘古典超凡脱俗的美,潜意识里似乎就把她当做一个穿着花子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女了,直至此时,她穿着平凡的睡袍,带着卫生间沐浴后的皎洁的微笑,出现在虽然豪华但生活气息浓厚的卧室里,向着她躺在宽大双人床上的爱人温情款款地含笑走去,这一安详的美丽风光让我心头陡然升起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