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蕊说是那么说,其实似乎还真是蛮景仰我在黑道中有威信的样子道:
“得了,别装了,还让我报告什么丨警丨察啊,你都暗中调遣你的弟兄们在查这件事了呢,他们可都卯足了劲要为你出这口气呢,你很厉害啊,断胳膊折腿地瘫软在床上,居然还能将外边支配得团团转。真看不出来,你周平相当酷啊!”
我也是真听不出来夏梓蕊是真心嘲讽还是假意崇拜,只好不痛不痒地笑道:
“夏,你太会说笑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个样子!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难道你没有跟丨警丨察说吗?”
夏梓蕊淡淡道:
“跟丨警丨察当然要说,不过你上次那位帮着去谢老板家里恐吓那恶妇的兄弟可是说了,竟然有人敢欺负他周大哥,他是绝不放过的,正在调动兄弟们调查此事呢,我顺便就把你的猜想跟他也说了,他说不日就会安插眼线到王任蟠的黑恶势力里去,到时自然水落石出。”
我惊喜交加道:“你跟孙茂兄弟一直还有联系吗?”
夏梓蕊香肩一耸骄傲道:“那当然,我这样的大美人谁不想上杆子认识巴结啊!你周平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讪讪一笑道:“哪里,我当然是很荣幸的,只是没强烈表达出来而已!”
夏梓蕊一撇嘴道:“太虚伪了,算了,我是迫不得已被你认识,否则谁愿意认识你这个麻烦鬼啊,瞧都不愿意瞧一眼呢!”
我真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表明我不负所望,争做麻烦鬼。
夏梓蕊无奈笑笑,正色道:“好啦,黑白两道都有人在替你调查啦,你该安心睡觉了!我出去走走,一会再回来陪你!”
我竟随口问道:“是去和尤教授约会吗?”
夏梓蕊愣了愣,不悦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让你多嘴多舌!”
似乎是受了谢冬彤一席话的影响,我竟一点都不反感她俩的恋爱了,悠然笑道:“是的话,我祝福你,不是的话,我鼓动你啊!”
夏梓蕊惊疑道:“呦,怎么一下子就高风格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由衷道:
“我想明白了,一方面你是为我和谢冬彤好,另一方面也确实只有你和尤文琪比较般配,我当时太意气用事了,对你说话不敬,见谅啊!”
夏梓蕊眉宇间飘过一丝异样神情,瞬间又回复平静,她故作惊奇的样子道:
“呦,原来你周平不傻呀!居然还懂这个!”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说:
“不过,你周平还是傻,居然不懂那个!”
然后,她走到门口,再次回过头说:“这医院的空气太闷,我出去换换气而已!”
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就没头没脑地消失了。
我皱皱眉头,琢磨半天她的话,也弄不明白什么意思,然后,手术台上被人折腾半天,也实在困了,就苦哈哈一笑,置之不理,闭目养神了一会,就悠悠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夏梓蕊正头埋在我的被子上趴着睡觉,她可能是注意形象不愿意在那张窄窄的折叠床上躺着,就宁愿以这种不舒服的姿势小睡。
又或者,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感受我诱人的气息呢!
我心情颇好,不由得自得其乐地戏谑地想着。
我的微微异动惊醒了夏梓蕊,她抬起头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着瞥了一眼时钟,陡然直起腰来,睡美人的姿态荡然无存,口中嚷道:“周平你该死,要上班了也不叫醒我!”
然后站起身来就要跑,突然又停住脚步道:“呦,谢冬彤还没来接班呢,周平你害死人了,不该来陪护你!”
我笑道:“还没到7点呢,你9点才上班,你急什么呀!”
夏梓蕊气恼道:“你以为像你啊,一脸猪相就敢去上班啊,我还得回去整理整理呢!”
我忙道:“那你去吧,一会儿没人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哪有那么倒霉啊!”
夏梓蕊坚定摇头道:“那不行,你这个人向来就是个倒霉蛋,对你没信心!”
我还要再劝解她呢,门口谢冬彤已经匆匆闪进来,口中连声道:“哦,蕊姐,来晚了,抱歉,你还要去上班,快去吧!”
夏梓蕊生拉硬扯地赞道:“小彤你真是善解人意啊,周平你真是有福气啊!”
然后她快活地眨一下眼,道一声“美女帅哥们拜拜了”,就旋风般离去。
谢冬彤跑到我面前黑亮眼珠滴溜溜乱转着在我脸上身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个不停。
我开心笑道:“冬彤在看什么呀?好像我脸上长了花似的!”
谢冬彤小嘴一撅道:“哥你可别不当回事啊,大夫说了,术后要严密观察三天,三天之后没事那才叫真正地没事!”
我略一愣怔,忍俊不禁道:“就你这种严密观察法啊,你这叫观赏动物,不叫观察病情!”
谢冬彤撅嘴娇嗔道:“好啊,哥你嘲笑我没学过医!”
我怡然笑道:“冬彤坐下吧,起这么早累不累啊?”
谢冬彤摇摇头道:“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来陪着你好玩!”
说着说着,谢冬彤的语气竟变得消沉起来,眼角眉梢掠过一丝黯然之色。
我心中不觉间也有点发沉,忙道:“没事,等哥腿脚好了,就住到冬彤家里去陪着冬彤就是了!”
谢冬彤眉梢一扬,一副振奋的样子道:“啊,真地吗,太好了!”
顿了顿,她马上又补充道:“不过,得你和喜娟姐结了婚,然后一起住到我家里去!”
我刚被谢冬彤兴奋的样子提了点神,她这句话又马上把我的心凉快下去。
我哼哼哈哈打着马虎眼。
谢冬彤却不依不饶道:“哥,你一出院就马上和喜娟姐结婚吧,我给你们当伴娘!”
我无奈笑道:“刚一出院行动还不方便呢,总不能让人抬着新郎去结婚吧?”
谢冬彤不解道:“出院了还不能走路吗?”
我逗趣道:“你以为骨科手术跟隆胸手术一样,穿起衣服就走人啊!”
谢冬彤霞飞双颊,白了我一眼道:“哥你老不正经啊,我不理你了!”
我大感欣慰,开心地笑了。
不知道怎么,我心中有了花子姐调整了对谢冬彤的感情方向,谢冬彤认为我有了王喜娟而平顺了对我的心境,我们的感情却似乎在另一个层次上更上一层楼,变得自由随心、亲密无间。
我们正在打趣调侃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在门外喊:“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