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蕊“哦!”了一声,惊奇地打量了一番王喜娟,不自禁点点头道:“周平你这次倒是做了一件像样的事,人刚从你老家来吗?”
我忙不迭点头道:“是的,刚到,行礼都还在手上呢!”
夏梓蕊想了想道:“她确定能行吗?做我家保姆可是需要本事的!”
我忙道:“干活肯定没问题,关键是人也信得过啊!”
夏梓蕊爽脆道:“那好吧,周平我就再信你这一回,可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我心中欣喜,忙对王喜娟道:“喜娟,这位就是你要去服务的主人家的女儿,夏梓蕊,是这个保险公司的经理,也是我的好朋友!”
特意强调了一下好朋友的关系,也是再提醒一下王喜娟我刚才跟她的约定。王喜娟大概不知道什么叫精算师,我就笼统地以经理说明。
王喜娟望着这么大城市的城里姑娘又还是个当官的不免有点胆怯,青涩地笑了笑,搓着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倒显出她的朴实气息来,夏梓蕊满意地点点头。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就直接把她送去藿渊老家吧,省得在城里再找住的地方了!”
我巴不得这样,连连点头道好。
夏梓蕊便朝王喜娟友好地笑笑,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王喜娟犹疑片刻,低声问我:“离你这里远吗?”
我忙说:“不远,公共汽车直接通达,很方便的!”
喜娟又说:“那你什么时候不上班?”
我不解道:“怎么啦?”
王喜娟道:“你不上班的时候就得去看我啊!”
我心中大窘,望着夏梓蕊笑道:“喜娟刚到北京,还有些不适应,想让我这个老乡多给她些安慰!”
又转头对王喜娟偷偷使个眼色,然后才温言安抚道:“喜娟没关系的,梓蕊她一家子都是很好的人,你一定不会觉得陌生的,我有空就过去看你吧,我隔天就能休息一次,一个星期总能看望你两三次吧!”
为了稳住王喜娟,我就只好忍痛许以重诺了。
王喜娟这才点头说好,然后乖乖地跟着夏梓蕊走了,走出老远了,还回头向我挥手。
我心道,我的活祖宗,你就别这么缠绵了,演戏也得有专业精神。
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广场远处,我心头如释重负。
可才下心头又上眉头,我的眉毛立刻就拧成一团了,我顿时成了人世间最苦情的人。
花子姐、谢冬彤、王喜娟,我的天,你嫌我的心境还不够迷乱吗?
老天爷是要考验我的定力吗?我的选择肯定是花子姐,但如何安抚心碎了的谢冬彤,如何安眠心动了的王喜娟,这可真是件足以让人茶饭不思的事。
我思来想去,几乎一夜未眠,可到第二天中午,夏梓蕊居然还来给我添乱。
其时我正在苦思冥想着我今后理想的出路,夏梓蕊竟突然自大门口款款走了出来。
她以前中午可从来不出大门的,这让我略略感到意外。
看到她黛眉微蹙、粉脸含霜的样子,我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
夏梓蕊显然目标直指向我,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直直地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心里直发毛,忙道:“夏,咋啦?”
她这才冷哼一声道:“周平,你跟那王喜娟到底什么关系?”
我有点心虚,却强作镇定道:“我昨儿不是说了么,就是我的一个同乡!”
夏梓蕊冷冷一笑道:“同乡,我看没这么简单吧,别把我夏梓蕊当傻子!”
听她这么说,我倒放下点心来,这最起码表明她也只是看出点迹象,并非王喜娟违背与我的约定向她交了底。
我故作委屈地试探道:“真地只是同乡,夏你觉得哪里不对啊,觉得我和她不像同乡吗?”
夏梓蕊目光锐利地看着我,似乎想要自我脸上找出端倪来,不过我装蒜的功夫还是蛮高明的,精明如夏梓蕊,也寻不到突破口。
她眉头再蹙紧一些,如同喃喃自语道:“那她一个劲地问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那不明显是吃醋是什么呀?”
我心中顿感恍然,脑子快速闪动着,忙道:
“哦,这样啊,这个其实也好理解,夏,不怕你笑话,虽然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我在老家那可是大大地有名,传言说我是乡里第一个在北京闯出名堂的人,是大人物,十里八乡的姑娘们个个都对我仰慕万分,垂涎三尺,这个王喜娟自然也是其中一个,我妈在老家招募保姆来京,她们可都理解为我妈是在招募儿媳妇呢,这王喜娟被选上了,如同中了头彩,直接就是怀春十月投奔夫婿一样乘兴而来的,想不到我居然有你这么一个大美人朋友,她不多心才怪呢!”
夏梓蕊破天荒地竟然脸红了红,她瞪了我一眼,面上却隐露喜色道:“你再满嘴胡言试试看!”
我故意逗她道:“说你是大美人你说我胡言,那我只好违心说你不是大美人了!”
夏梓蕊风情万种地横了我一眼道:
“你不这么说你会死啊,现在轮得着你说这话吗?你先把自己整理好吧,谢冬彤你还没弄利索呢,这会儿又突然冒出个王喜娟,真是快被你气迷糊了!”
我知道她绷紧的神经其实已经舒缓了,暗暗松了口气,装作无辜的样子道:“我就这么招她们喜欢,我也没办法呀,人家就有喜欢我的权力呀!我拦也拦不住呀!”
夏梓蕊翻了下白眼,撇了撇嘴不屑道:“切,就你这副德性,谁喜欢你谁算瞎了眼,你臭美什么呀,拜托有点自知之明?”
我就望着她嘻嘻呵呵笑。
夏梓蕊不满地斜了我一眼,想了想道:
“不过你也别傻不愣登不当回事,还是及早跟她说明你已经有谢冬彤了,要不她真不知不觉陷进来,你的麻烦就大了!”
我心中苦笑不已,忙不迭点头道:
“好的,我会找适当的时机让她明白的,不过我想,她当初在老家时喜欢我是因为误以为我在北京做医生呢,现在知道我只是个看大门的保安,只怕心理早就一落千丈了,凭着一点残余的心理惯性还勉强喜欢着我,慢慢地,等她适应了大城市生活,眼界变开阔了,胃口吊起来了,心理能量增强了,哪里还会把我这个保安看在眼里!”
夏梓蕊眉毛一扬,似乎觉得我的话有几分道理,沉吟片响,缓缓道:“会吗,她这么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