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去,阿成正站在屋门口朝我微笑着招手致意。
我心中一宽,几步走过去,欢声应道:“阿成哥好啊,好久没见,你越来越有福相了!”
阿成笑道:“瞧你这小嘴甜的,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滋润吧!”
我心系花子姐,干脆道:“哪里啊,事事不顺,这不,我的好朋友也让你们给抓起来了!”
阿成惊愕道:“哦,什么?那个叫花子是你的好朋友?”
我点头唯恐不及道:“是的,很好很好的朋友,一起流浪过,是患难之交,友情很深厚!”
阿成恍然点头道:
“这样啊,那真是得罪了,不过也不能怪兄弟们啦,她没事跑到这太平间捣啥乱呀,不瞒你说,阿平兄,兄弟们正在这太平间外边秘密执行任务,她跑到这里瞎捣乱,会坏我们大事的,我们还以为她是故意装疯卖傻的呢,所以干脆把她控制起来,不过当然我们不会伤害她的,找个时机就把她放了!”
我大感欣慰道:“那就好,那她在哪里,赶紧带我去见她!”
阿成点点头,侧身一让道:“就在这屋里,进来吧!兄弟!”
我恨不得以百米跑的速度冲进去。
屋里还有一扇门,显然是个套间,阿成掏出钥匙打开里屋的门,看样子,他们竟要将花子姐软禁起来。
屋门一开,我箭步蹿了进去。
花子姐正呆呆地坐在屋里的一张简易木床上,看到一个人蹿了进来,本能地吓一个哆嗦。
然后抬起她那被污秽蒙蔽了的清亮凤眼扫视过来,顿时惊喜地“啊奥”了一声,自床上陡然立起身来。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厚黑的污秽难掩其脸上无尽的喜色。
我们俩深情对望着,相顾无言,眼泪不知不觉润湿了我们的眼眶。
阿成悄悄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惊诧道:“兄弟,你不会和这女花子是,是……”
我一时情动,干脆掉过头来对着阿成重重点头道:“是的,她是我女朋友!”
花子姐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阿成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响道:“兄弟,你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跟一个又疯又傻又哑又丑的女花子谈恋爱呀?”
我心底唏嘘,面目肃然道:“阿成哥,我跟我姐是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培育出来的感情,这跟一切外在因素都不相干!”
阿成伸出拇指由衷赞道:“兄弟,就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男儿,你阿成哥打心底里敬重你!”
我干脆跑过去拉住花子姐的手,把她拉到阿成身旁道:“姐,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阿成,他们今天误会你了才把你抓起来的,你别介意啊!”
阿成就友好地笑笑,抱拳表示抱歉道:“对不起,平嫂子,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花子姐也温和地笑笑,嘴里“啊哦”了两声,淡淡点头。
不仅误会冰消,花子姐看到我,似乎一切烦忧也跟着消失了。
我急于带着花子姐去看病,就向阿成及一干兄弟们告辞离去。
经过太平间时,黄益增和王大秀还在原地驻足守望呢,我忙跑过去,向他们简单说明情况并致谢意后,就跑回来,领着花子姐上路。
一旦出了医院的门,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姐,你怎么会跑到这个医院的太平间来了啊?”
花子姐的面色立刻变得黯然起来。
我心中忐忑,忙道:“哦,那我不问了,姐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该多嘴多舌!”
花子姐突然轻轻一叹,苦笑了一下,竟探手入怀,从身上掏出纸和笔来,她竟然随身带着纸和笔,这令我很是意外。
然后,她就蹲在大马路边上,即兴写了起来。
写了好一会才写完递给我,我接过细细一看,顿时好不感动。
原来花子姐昨晚一直等我没见回来,又因为我没跟她提前说过会晚些回去,很不放心我,就干脆到金宏大厦门前去找我,她用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和门口值勤的我的保安同事做了交流,才知道我来了这个医院的太平间,等她赶到太平间,当然已经没有我的任何声息了,她向人打听,没人知道我的去向,她茫然无措的情况下,只好在这太平间外守了一夜。
我暗自唏嘘感慨了一会,突然想起她在太平间外开坛做法的奇怪表现,不由得好奇道:“那你为什么又在太平间院子外念念有词地诵经念佛,有什么含义呀?”
花子姐面容一呆,好一忽儿,她苦笑了笑,又拿过笔写起来:
“我在找你的时候,听说了你的好朋友谢冬彤的爸爸去世了,我挺同情那可怜小女孩的,正好我也修炼过佛法,就想着要为她爸超度一番,因为据我了解,那个谢老板他在世时有过不少劣迹,去世后唯有经过度化,方能重获新生!”
我呆愣愣地看着,好一番琢磨,好一阵哭笑不得后,总算把这件事情消化掉。
我怕花子姐尴尬,冲她微笑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姐,那咱们去找刘大夫看病去吧!”
孰料花子姐顿了顿身子,竟迟疑不决。
我不解地望着她。
花子姐犹豫片刻后,又持笔在纸上写起来:
“周,谢冬彤现在怎么样?我挺担心她的,能先带我去看看她么?”
我直直望着她好一阵发愣,心中渐渐浮上了莫名的感动,花子姐对我的朋友这么关心,可见她有多在乎我啊!
想想夏卫天的家离这不远,顺便去一趟也不碍事。也就爽然点头同意了花子姐的请求。
花子姐略略紧张的面容松缓了不少,污秽的脸颊上若隐若现些许欣然之色。
为了节省时间,我还是打了个车,即便出租车司机看到我领着一个叫花子坐车很是诧异,我也顾不得面子问题了。
很快到了夏卫天家的小院,花子姐没想到谢冬彤居然住到这里来了,很是不解,睁大一双黑亮的美眸不解地询问我。
我怕她有顾虑,忙给她解释了谢冬彤为了让夏卫天调查她爸的死因而住到夏卫天家里的事情。
花子姐扑闪着她那染上灰尘的眼睫毛,似若有所思。
我领着花子姐进入门洞,花子姐适应了深山的居住环境,对于突然来到这样的住宅小区确实有点不适应,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神情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我忙安抚她道:“姐,没事,就在三楼,马上就到!”
终于到了门口,敲了敲门,里边谢冬彤反应倒迅速,应声开门。
谢冬彤先是看到我,好奇道:“哥,你怎么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