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卫天感叹道:
“倒是想请一个,但用了几个都不放心,要么不会照料病人,要么就是品行不是很好,让人踏实不下来,都给辞了,我夫人还就只愿意吃自个家里做的饭菜,没着,现在我就这么凑合着,每天下班后先回来服侍她吃了饭侍奉好一切,然后再回单位加班,这生活就这样都变成常态了,但有时候有重要工作还真就感觉分身乏术,要是有个令人放心的保姆就理想了!”
我不解道:
“夏梓蕊呢,她不是也回来帮忙么?”
夏卫天无奈一笑道:
“小蕊偶尔也会回来搭把手,但她工作比我还忙,根本兼顾不上,这些天还出差在外了,更指望不上了,再说,解决根本问题还是得找个好保姆!”
说着,夏卫天像蓦地意识到什么似的,忙兴味盎然道:
“对了,小周,你是来自南方农村的,听说南方农村的女孩子个个心灵手巧的,你老家那边有没有哪个你认识的靠得住又愿意来城里做保姆的女孩,可以给我留心一下!”
我微微一怔,忙不迭点头道:
“好的,我会留意的,一定找个可靠的,请夏书记放心!”
夏卫天欣慰地点点头道:
“好,先谢谢小周,那小周你陪小谢姑娘先歇着,饭一会就好!”
说着,抬步就要离开去厨房做饭去。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冬彤突然出人意料地站起来说:
“夏叔叔,我替你去做饭!”
“啊!”“哦?”我和夏卫天对望一眼,惊讶莫名。
谢冬彤在心情如此低落沉痛的时刻,居然还能有心思去替夏卫天做饭,想来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夏卫天愣怔片刻后柔声笑道:
“小谢,你身子骨刚刚复原,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也忙着附和道:
“冬彤,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休养身子,我去帮夏书记一起做饭就行了!”
夏卫天爽声笑道:
“不用,不用,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歇着,做顿饭我还忙得过来!”
谢冬彤突然抿一下嘴唇毅然决然道:
“夏叔叔,先听我说一下想跟你说的事好么?”
夏卫天微感愕然,略一迟疑道:“那好吧,小谢你请讲!”
谢冬彤略略沉吟了一下,绣口一张,口出惊人道:
“夏叔叔,我认为我爸是被人暗害的,请你立案调查这件事!”
“哦?”夏卫天无比错愕地张了张嘴,惊疑地望着谢冬彤。
我起先也是大感意外,但细一琢磨谢冬彤的话,心中猛然一动,随之一幕幕往事浮现脑海,立刻便心有戚戚焉。
夏卫天震惊过后,不解道:“谢老板不是出了交通事故,小车翻下山崖,引发自燃爆炸而亡的么?”
谢冬彤小脸痛苦地扭曲了一下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情况可能并不是这样的!”
夏卫天惊奇道:“交管局已勘察事发现场,定性为交通事故,死者家属也没有提出任何疑义,已经接受了这一调查结果,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谢冬彤泪眼朦胧道:“这样的定性结果也许正是那一部分所谓的家属急切盼望的,这样她们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夏卫天惊诧道:“什么意思?小谢你怀疑这事故是谢太太和她的女儿制造的?”
谢冬彤毫不犹豫点头道:“是的,我爸肯定是她们害死的!”
夏卫天吃了一惊道:“有什么依据么?”
谢冬彤尽量心平气和道:
“那恶妇在外边偷情,被我爸发现了,两人闹得很凶,我爸要和她离婚,起初她不肯,后来又同意了,原先我们还以为她想通了,现在看来只怕是她的缓兵之计,那时已经在暗自酝酿要祸害我爸了!只是我们太掉以轻心了,我爸没有防范,结果就落入她的毒手了!”
夏卫天张嘴结舌好一会,眉头逐渐拧成一团,沉吟片刻后,肃声道:
“小谢你说的这些都只是推测,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么?”
谢冬彤摇了摇头。
我心中对那恶妇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生怕这事得不到夏卫天的重视,连忙加码补充道:
“我有证据,我在XX小区的后门口亲眼看到那恶妇和福山集团的老总王任蟠偷情,福山集团和银海集团在藿渊市是生死冤家,多年的老对头,显而易见,王任蟠是想通过那恶妇来打垮银海集团,趁着银海集团这些年生意不顺,那恶妇又是趋炎附势之人,王任蟠便趁机勾搭上了她,然后合谋害死谢老板,端掉心中这心腹大患,帮助那恶妇夺取银海集团的全部财产,说不定顺便娶了那恶妇,一举两得,还可以让福山集团吞并了银海集团,那他就可以称霸藿渊所向无敌了!”
夏卫天微微颔首地听着,听完,兀自沉思片刻后,还是摇头苦笑一下道:
“即便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也一样还都是基于推测,基于推测的东西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对于事件的定性没有任何帮助,要想推翻原有的结论,必须要有具有较强说服力的直接证据,否则你就是有天大的冤屈,也只能忍了!”
谢冬彤忙不失时机道:“所以夏叔叔,我恳请您立案调查这事,寻找他们暗害我爸的证据!”
夏卫天面色为之一震,凝眉细想片刻,缓缓道:
“陈局长亲自向我做了汇报,将此事件定为交通事故似乎没有什么疑问,家属也认同了这一结论,现在仅仅因为捕风捉影的猜疑就要推翻原结论重新立案调查,只怕会遭到各方质疑,难度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