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道:“什么好消息?”
谢冬彤笑道:“我上次说的要帮你还给蕊姐的钱,我已经有了,你啥时候方便,我给你吧!”
我略一愣怔,心中顿然涌过感动的激流,强作淡定道:“好吧,谢谢冬彤了,这个倒不急,哪天方便的时候见个面吧!”
谢冬彤顿了顿突又兴奋道:“对了,哥你现在反正也不住蕊姐那里了,要不下白班后就到我家里来住吧,我房子实在太大了,你想怎么住都行,呵呵!”
我心中不自觉动了动,不过立刻想起怀中的花子姐,心思又立马笃定下来,为了不让谢冬彤失望,我心念电转之下,找了个借口:
“冬彤,现在你和尤教授正是发展的关键阶段,虽然我和你情同兄妹,但住到你家里去还是不合适,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看还是等你和尤教授成婚了,那时我再以媒人和兄长的身份大摇大摆地住到你们的豪华住所里,赶我走我都不走!”
谢冬彤嘻嘻轻笑了起来,然后欣然道:“那好吧,那哥你啥时候方便到家里做客吧,今天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晚安啦!”
我心中如释重负,嘴上悠然笑道:“冬彤,晚安!”
和谢冬彤结束通话后,想了想,我还是给夏梓蕊再发了条问候短信,然后才将手机放回兜里,虽然夏梓蕊是不会回我短信的,但我已经养成习惯了,这习惯一时还真改不了。
然后我就低头去看花子姐,我发现花子姐正在微微歪着脑袋凝神看我,眼神中充满了无数的问号,似乎对我和谢冬彤刚才的谈话背后隐含的诸多背景兴味盎然。
我微感愕然,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因为我带谢冬彤私奔回老家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花子姐,而且应该说我这私奔也是受到花子姐极力鼓动的,她作为我们私奔事件的策划者和亲历者,自然会对我和谢冬彤私奔之后发生的诸多事端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刚才谢冬彤还要将夏梓蕊介绍给我,她显然已经把我当做她的男人,她也不会对这个存在隐患的潜在情敌置若罔闻的。
很多事情还是跟她说清楚比较好,我心中作出决定,正好刘大夫要我陪花子姐多说说话,我就干脆一股脑儿把后续的这些跌宕起伏的经历都讲给她听吧,一念及此,我埋头对花子姐温情款款地笑道:
“姐,想不想听我和谢冬彤私奔之后的故事啊!”
花子姐忙不迭点头,眼中射出缕缕奇幻的神光。
我坦然一笑,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玉体上凝脂般滑润的肌肤,略一沉吟后,开始了我竹筒倒豆般的讲述……
花子姐听得完全入迷,如同沉入了时空隧道,脸上的神情深邃而沉着,并没有随着我声情并茂或高亢或低缓的讲述而有所波荡起伏,唯有那时不时扑闪一下的黑亮眼睫毛,才让人感觉她依然在这个世界和我同在。
好在我的故事基调整体走向还是积极美好的,因此可以判定她的神情至少不会是沮丧消极的。
只有当我再三讲到谢冬彤因为对她姥姥的承诺而终究与我无缘时,花子姐的神色才有了轻微的变化,像是有些许苦涩之意,又带着几分怅惘之情,甚至,还有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欣然之色。
我的故事讲完了,我故事里几个主人公目前的状态也都被我描述为基本完好,即便最郁闷的夏梓蕊,也不过是自找烦恼杞人忧天类型,而最幸福的谢冬彤,既找到了如意郎君,还获得了老爹的理解,可谓一顺百顺,稍微矛盾一些的我,也在花子姐这里找到了情感归宿,因此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的结局是美好的,它不会给花子姐带来任何不良情绪,这一点我有自信。
果然,花子姐听完我的故事后,先是不动声色地低头沉思,有那么一会后,突然抬起头来张了张嘴,看着她张嘴欲言的举动,我的心骤然一紧,情绪一瞬间起了个高丨潮丨,我以为我马上就要听到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了,结果花子姐张嘴之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不会说话,又淡淡一笑,娴静地闭合了她优雅的唇齿。
我略略有点失望,但是继而又振奋起来,这可能就是刘大夫说的要让花子姐有说话的冲动,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而且我对花子姐张嘴说话有着强烈的预感,我相信这感觉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一定是冥冥之中有某个信息传达了过来,告诉我花子姐张嘴说话已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我需要的,就只是耐心!
夜深如墨,情浓如蜜,我和花子姐在旖旎的春夜中,在彼此温情的气息里,相拥而眠,酣然睡去。
此后的这些天,虽然夏梓蕊的冷眼千年不变,但我过的却是神仙般的逍遥日子,我夜夜笙歌、芳香盈怀,和花子姐在世外桃源般的深山里书写着神仙眷侣的传奇。
然后,便迎来了谢冬彤的生日。
我其实每天都会给谢冬彤打电话,但直至她生日前一天,她也没给我提她要过生日的事实。
我想当然地以为她要跟情人尤文琪一起过二人世界,自然不会对我这个编外亲人提及。
但作为曾经爱慕过她的哥哥,这份生日的祝福可是少不了的,不再指望从夏梓蕊那里得到创意,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了,我就只好通俗易懂了,在超市给她买了一个汽车玩具,制作精美,电子遥控,谢冬彤喜欢汽车,真的汽车我又买不起,就只好买个模拟的,我也就这点水平和创意了,对此我唯有无奈地笑。
为了给谢冬彤一点小小的意外,我直至快下班那个点才给谢冬彤打电话,我打算去给谢冬彤道了生日祝福后再回山陪花子姐,这一点我在前一天夜里就跟花子姐说明了,不过我说的是,单位有事会回去得晚一些。
趁着天色清明,谢冬彤还没和尤文琪沉入浪漫之夜,我得加紧给谢冬彤送去序曲,我心中戏谑地想着,拨通了谢冬彤的电话。
谢冬彤的电话不同平日,响了好久,她才接听,电话一通,我一如既往爽然道:“冬彤,干嘛呢?”
结果她居然没有吭声,然后任由我在这边“喂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