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蕊头也不回道:“本来是想来告诉你,你应该送什么心意给小彤,不过现在也就免了!”
我略一愣怔,急声喊道:“不要啊,告诉我啊,这对我也很重要呢!”
夏梓蕊听到我这句话,又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周平,你个二愣子,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重要,你知道你把我害苦了吗,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你随便一个愚蠢的行为却让别人为此不得安心,你可真是太有水平了,好吧,从现在开始,我懒得再管你的事了,拜拜!”
话落,她气鼓鼓回转,甩开优雅的美腿,决然而去,姿态决绝而干脆,一如她斩钉截铁的话语。
我呆望着她的背影,揣摩着她最后撂下的这段云苫雾罩的话,半天也醒不过味来。
不过她的强烈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这一壮烈场景迟早是要来的,早来点更好,早了断早安生,只是不知道夏梓蕊又因为什么不得安生了,真是个高深莫测的怪人!
那就让时间去抚平她心灵的创伤吧,我心中戏谑地想着,先缓缓抚平了自己心灵的波荡。
大概快七点的时候,夏梓蕊又从大楼里走了出来,穿得休闲而随意,显然是要下班回家了。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淡定了,无喜无忧,丰姿楚楚的身子迈着轻盈的步子,我连忙满脸堆笑地望向她,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丝宽和的微笑。
但那是徒然,她眼睛斜都不斜我一下,自我眼前大步迈过,就当我是一阵不存在的空气。
我干巴巴地笑着问候道:“夏,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夏梓蕊连一贯的冷言冷语都不给我了。
我知道这次真是把她得罪个彻底,要重新恢复我和她之间的水火不容的和谐状态看来需要寻找机会并投入心力。
我心情复杂地值完这个班,习惯性地给谢冬彤打电话致以问候:
“冬彤,到家了吧,早点休息啊,晚安啦!”
谢冬彤这次不是回短信,很快打来了电话,她声音有点茫然:
“哥,蕊姐后来跟你说什么了么?”
我愣了愣,苦笑道:“还能说什么,就是把我臭骂一顿呗!”
谢冬彤有点歉然一笑道:“呵,对不住啊,哥,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我佯装不满道:“说哪里话,冬彤你再跟哥这么生分,哥真生气了!”
谢冬彤嘻嘻一笑,俏皮道:“好啦,我亲爱的好哥哥,别生气啦,咱们还得通力合作,拯救生着闷气的蕊姐呢!”
我勉力笑了笑道:“冬彤你在家了吧,夏梓蕊现在怎么样?”
谢冬彤茫然道:
“我在家了,她见到我今天的事提都不提,还是跟以前一样地跟我说说笑笑,我想跟她说几句解释一下,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我知道她肯定闷在心里生闷气,可她又不说,弄得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啊,呵呵!”
我苦笑了笑道:“那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谢冬彤又压低一点声音道:
“她在卫生间洗澡呢,我就跑出来问问你后来她的情况,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把她安慰住了她才这么平静的!呵呵!”
我心中暗叹,逗趣道:
“也许她把我臭骂一顿宣泄出来后心情就舒缓了也说不定呢,呵呵!”
谢冬彤轻声笑道:
“呵呵,但愿吧,哥,蕊姐快洗完了,我不能跟你说了,拜拜,晚安啊!”
我忙道:“好的,晚安!”
结束通话后,我习惯性地就要给夏梓蕊发短信致问候。
可拿起手机开始摁键了,又犹豫了,夏梓蕊正在气头上,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犹豫再三,又对内容思虑再三,我还是横下心来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夏,今天的事非常抱歉啊,但要相信我们,我和冬彤都是非常尊重你的,之所以没跟你商量真地只是怕给你添无谓的麻烦,工作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我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会回复,哪怕是一条气势汹汹的“哼!”也好啊,但诚如所料,我的短信石沉大海。
我闷闷地一笑,情知自己也讨不了好,心态倒也没多大波动。
这个夏梓蕊,生起闷气来还真是天高地厚的,待明天晚上和谢冬彤一起向她负荆请罪吧,看她能硬挺到什么时候,我又在心里自得其乐地想着,慢慢地,心态也放平和了,回宿舍安卧去了。
第二天一如往日地上班,无所事事又心事重重地熬到了下班点。
尤文琪没有来接谢冬彤,那自然他们今天无约。
我心中暗道一声好,一下班我立刻行动。
我没有给夏梓蕊或者谢冬彤打电话,而是兴匆匆回家,先不进小区径直奔赴附近最大的菜市场,我今天一定要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地好好做一顿,要象情感专家们说的那样,务必要和谢冬彤一起通力合作,拿出十万分的虔诚,通过夏梓蕊的胃来挽回她的心。
我毫不吝啬身上不多的钱,尽管挑菜市场里最好最贵的东西买。越稀奇越是从来没想过要吃的东西越是我的偏好。
最后我大包小包肩挑手提竟然不堪重负,那么近的距离还打了个车,才把东西给拉到夏梓蕊家的楼下。
然后我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夏梓蕊和谢冬彤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就怡然自得地坐在屋前花圃的石台上,恭候夏大小姐的大驾光临。
大概也就等了半个小时,前方小径上缓缓走来一个俏丽的身影,睁眼瞧去,果然就是那夏梓蕊。
不过她却是踽踽独行,方圆十米之内并无谢冬彤的倩影,我颇感诧异,连忙起身,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她身后远远望去,也丝毫没有谢冬彤存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