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接花子姐在刘大夫那看完病,一如往常般我目送她独自归山,然后我踏着悠闲的步子回单位看大门,步子是轻快的,但脑子里却并不明快,因为至此我还没想出要送谢冬彤什么东西作为生日礼物,而我一直期待的夏梓蕊那边也总给我打马虎眼,每次问她,她都虎着脸说,“忙都忙死了,哪有闲工夫替你想这些,自己琢磨去吧!”
对此,我唯有苦笑无言,由于是第一次给自己心爱过的女孩送东西,绝对不能含糊,所以我每天又还得绞尽脑汁地想,因此脑子里总没有个得闲的时候,好在我看大门时候也无所事事,就干瞪着眼,视线穿透眼前进进出出的一具具志得意满的躯体,和思维一起飞到一个没有坐标的角落,然后在那个迷离空间里天马行空地浮想联翩着。
实在闲极无聊时,我甚至幻想自己成了日进斗金的大富豪,然后一抬手给谢冬彤送一批宝马汽车,一翻手给谢冬彤送一大串翡翠钻戒,一高兴送谢冬彤一片别墅庄园,一不高兴也要送谢冬彤一条豪华游艇。然后望着佳人美颠颠的样子,自己就喜不自禁往外直冒,这样的滋味多舒爽啊,哪里用得着现在这样穷极无聊!
正在我想得嘴角垂涎欲滴时,眼前有个花花的影子冲我晃晃手道:“嗨,哥们,魔怔了吧,叫你这么多声也不应声!”
我面目好一阵恍惚,回过神来,眨眨眼睛看清来人,不由得尴尬笑笑,原来尤文琪不知不觉来到眼皮底下,我却还在对他女朋友想入非非,想来真是有点惭愧。
我不自然地抬手挠挠后脑勺,对他憨憨一笑掩饰道:“呵呵,不好意思,刚才在思考一个问题,有点走神了!”
尤文琪打趣道:“呵呵,还思考问题呢,是在思考怎么让你那心上人投怀送抱这个疑难问题吧,呵呵!”
我讪笑一下,蓦地心中一动道:“那尤教授,你是不是也在思考怎么让谢冬彤对你投怀送抱这个问题呢?”
尤文琪愣了愣,哈哈一笑道:“哈,这是个比较严正的问题,不予讨论!还是探讨一下你刚才那副想入非非的样子比较有趣!”
我嘘声道:“咻,不愧是政治家,特别擅长避重就轻,随随便便就能拨转矛头直指他人!”
尤文琪笑道:“小周平你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女孩子一定也被你哄得团团转吧!”
我想起令自己大伤脑筋的事,不由一阵懊丧,竟随口说道:“什么呀,给女孩子送生日礼物都不知道送什么?哪里会哄人呀!”
尤文琪好奇道:“哦,小周要给心上人送生日礼物啊!”
我心里一阵发虚,望一眼尤文琪,干脆就坡下驴道:“对啊,不知道送什么,尤教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尤文琪凝眉想了想,茫然摇头道:“这个我跟你一样是菜鸟,能知道的也都是那些什么鲜花巧克力香水之类比较大众的,这些我想你也知道吧,更有情调有意境一点的,我还真是没思路!”
这个问题让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道:“那难道你没考虑过要送谢冬彤什么生日礼物吗?”
尤文琪愣了愣道:“小彤要过生日了吗?呦,这个问题我还真没留意过,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日吗?”
我惊讶道:“那难道你没问过她的生日吗?”
尤文琪苦笑一下道:“我曾经问过,她没告诉我,后来我也没怎么在意了,你知道她的生日吗?快告诉我!”
我颇感困惑,但还是点点头,将谢冬彤的生日告诉了尤文琪。
尤文琪缓缓点头道:“嗯,就快到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应该送她什么生日礼物,对了,你那心上人也快生日了么,怎么这么巧啊?”
我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那位还要一段时间,我这不提前做好准备嘛,哪像你这么仓促啊,呵呵!”
尤文琪干涩一笑道:“不知道小彤快过生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有什么不便?”
我想了想,也是不无顾虑道:“那你可别对冬彤说是我告诉你的啊,因为我也是无意间从她的另一个朋友那里听到的!”
尤文琪肃然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后一串娇脆柔和的声音传来:
“呵呵,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从一个什么朋友那里听到的,聊得还挺起劲嘛!”
人随声至,门口一个靓丽的倩影款款走出,正是谢冬彤。
我吓得暗吐一下舌头,忙道:“冬彤,我在向尤教授请教国际政治形势呢,一个朋友准备考研,要了解一些这方面问题的专家看法!”
谢冬彤微一点头轻笑道:“好深奥啊,那你们接着探讨,我到一边呆着去!”
我忙不迭道:“不用了不用了,已经请教完了,你们赶紧玩去吧!”
尤文琪附和着点点头道:“小周你那朋友要还有什么问题,让他随时给我打电话吧!”
我爽然应和道:“好的,好的,多谢多谢!”
尤文琪会心一笑,向我挥挥手告别,转身自然而然拽过谢冬彤的小手,正要相偕离去。
当此时,门后突然又转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心尖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一下。
那个身影走到门口张嘴才喊了半句:“周平……”
声线戛然而止,脚步凝住,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随着她脆亮的声音陡然转过身来的那对手拉手的男女。
空气如同凝固,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