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此之外真地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还能怎么着?再说,为了谢冬彤,生命都可以付出,一腔难言的痛楚也算不了什么了!
我这么强行安慰着自己,而心意则逐渐坚定。
关于人选,似乎我潜意识中早已作出安排了一般,我的思维几乎毫不耽搁地想到了尤文琪,大学教授,年轻帅气,能力超群,热情友善,温文尔雅,无论从各方面来讲,都可称得上谢冬彤的乘龙快婿了。也能遂了她姥姥的心愿以及履行她对她姥姥的承诺。
另一方面,也只有把谢冬彤交给这样的男人,我心里才能踏实得下来。
而且,不厚道地说,甚至可以说我有一点私心,我感觉自己在考研这件事情上很对不起尤文琪,那给他介绍一个美若天仙的女朋友做老婆,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种奇特的补偿,只是不经意间,谢冬彤是否充当了我的某种工具,当然,前提是这正好也是在帮助她抗拒她爸要强加在她头上的不公平命运,所以对她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既然从各个方面我们三个人任何一个人的角度来讲都是最优的,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我暗一咬牙,强自按捺下自己胸中万般的不舍之情,彻底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强作镇定抬起头来,望着谢冬彤洒然一笑道:“冬彤,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看你的态度了!”
谢冬彤美眸中光芒一闪道:“哦,什么办法?”
我紧抿一下嘴唇一狠心道:“如果你结婚了,你爸就只能死心了!”
“啊!”谢冬彤张开樱桃小嘴,呆呆地望着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意味。
我苦笑一下道:“冬彤不要觉得突兀,目前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可以让咱们安心回北京了!”
谢冬彤眸子里逐渐泌出苦楚而惶惑的神色,好一阵沉默后,她自我怀里直起腰来,无奈地摇了一下头,柔声叹道:“哥,对不起,我姥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一点都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哪怕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上,我也必须做到让她高兴,所以,我,我……”
谢冬彤肯定也觉得愧对我的真情,所以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友好而和睦地表达她的拒绝之意。
我心中感慨万千,不免苦笑一声,喟叹道:“冬彤放心,哥有自知之明,哥不是让你和我结婚,哥给你找了一个能称你姥姥心意的乘龙快婿!也保证令你满意的如意郎君!”
“啊!”谢冬彤神情一滞,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我温和地笑望着她,意图给她明快的信号。
好半响,她一脸苦涩之意地望着我,喃喃道:“哥,真是难为你了,不过,应该没人愿意娶我的!”
我眉毛一挑道:“瞎说,冬彤这么完美,哪个男人不想把你娶回家,那就是他有毛病!”
谢冬彤咧嘴笑笑,苦叹一声道:“唉,我爸那么凶,我以前有过经验教训,他们都被吓跑了的,我也不想再害人了!”
我忙不迭声道:“冬彤你放心,那些没有骨气的男人哪能跟我要给你介绍的这位比,我说的这位可是名牌大学教政治的大学教授,一双慧眼,一身傲骨,满腔正气,又帅,又有才华,前途无限,在我看来,真是找不着缺点了,冬彤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谢冬彤茫然地看我一眼,脸上泛着困惑而凄惶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太相信我的话,或者说不知道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想了想,趁热打铁道:“冬彤你放心吧,我不是在开你的玩笑,我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认识那个教授的,他很平易近人,所以也不排斥跟我这样身份的人交往,就这么着,慢慢就熟悉了,冬彤你回北京见了他就相信我的话了!”
谢冬彤眨着一双美秀的眼珠,虽然仍一脸茫然,小脑袋还是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
看来,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北京见她姥姥的诱惑,还是让她对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话产生了共鸣。
那一瞬间,我很难用语言描绘自己心中的复杂滋味,只知道心里轻飘飘地浮上些许苦涩酸疼之意。
我轻拍一下她的香肩,强颜欢笑道:“那就事不宜迟,冬彤,咱们回家去跟我父母说明情况,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
谢冬彤低头想了想,摇头道:“这样不好,这样阿姨和叔叔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会很难过的,我看咱们跟他们说过几天再走,这样一方面咱们还可以加紧时间给他们再分担点农活,另一方面也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太难接受!”
真没想到谢冬彤这么会替别人考虑,我感激地望她一眼,眼眶都有点湿润了,说真地,要如此突然地告诉父母我们即将离去,我也有点开不了这个口,只是顾忌到谢冬彤念姥姥心切,不敢稍有耽搁而已。
我朝她点点头道:“冬彤放心,其实我父母对我们这么久不回北京上班,已经心存疑虑了,所以他们应该是早有心理准备了,一会我回去再跟他们商量一下,看我们哪天走最对他们的胃口,然后我们就决定哪天走!”
谢冬彤垂下黛眉略一思索,眼中的茫然之情逐渐消散,朝我缓缓点一下头道:“那好吧,就听哥的安排!”
我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扶着谢冬彤的胳膊,将她轻轻拉起,微笑道:“好吧,我们消失了这么久,我爸妈该在那边着急了,咱们快点回去跟他们商量去吧!”
谢冬彤抬起袖子信手抹了一下小脸蛋上仍然垂挂着的的楚楚珠泪,不好意思地笑笑,再回望了一眼观世音菩萨的塑像,便甩开莲步,听话地任由我牵着她的手,往庙门口款款走去。
外边夜色已然深垂,大山里一片沉沉的黑暗,空气中流荡着静谧的夜息,虽然仅能依稀辨认着脚底的路摸索着方向前进,但此刻心身里的气氛却是安详和谐的,我怕谢冬彤摔着,将她紧紧地揽在臂膀里,谢冬彤似乎也对我产生了依赖,将她那香软的娇躯尽量地往我臂弯里贴挤。
我们没什么话语,但是感觉此刻的心却贴得很近,这是我跟她相处这么久以来首度产生如此亲密无间的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种感觉竟然发生在我决定对她彻底放弃的时候,舍得舍得,只有舍弃才能获得,看来有时候退一步真地会见识另一番天地!
我们相依相偎着,突破浓浓的黑暗,跨越陡峻的高山,在朝着我家菜地方向磕磕绊绊前进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后,便看见前方夜空中隐约闪烁着一束白亮的光束,随之便有苍老的呼喊声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