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蕊大惊小怪地咋呼道:“呦,说你愣真没冤枉你,那后座堆满了东西,你想把小彤掩藏起来是不是啊?”
“奥!”我恍惚着点点头,讪讪一笑,只得又去拉副驾驶室的门。
这时谢冬彤微微笑了笑,说:“蕊姐,你是个大忙人,却为我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挺不好意思的,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随便逛逛,到时候打的回去就成了!”
我愣了愣,心里却很是茫然,她只是提到让夏梓蕊先回去,又说要自己随便逛逛,那我呢,她打算怎么处理我?
夏梓蕊也是略一愣怔,不过她机灵得很,立刻轻声笑道:“嗯,那也好,那就让周平再陪你走走吧,反正这周平也闲得很!”
谢冬彤茫然地望我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无论她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拒绝还是对接下来如何与我相处感到茫然,总之,在夏梓蕊的撮合下,她应该算是默认了。
我心中有种没着没落的虚无快感,为了极尽所能讨好美人儿,我脑子突然一灵光,竟然勇敢地向夏梓蕊提出:
“夏,冬彤好久没有开车了,一定手痒痒得很,要不你干脆将车留下来,让她开着兜兜风散散心,反正你们也在一个小区住,她把车停在相应位置就成了!”
果然奏效,谢冬彤散淡的眼神亮了一下,不自觉地望了我一眼。
夏梓蕊微一错愕后,爽然笑道:“好你个周平,为了讨好美人儿,竟然要赶我下车,好久没挤公共汽车了,今天看来得再体会一把了!”
谢冬彤忙谦让道:“哦,蕊姐,不用了,我走走路散散步也挺好的!”
夏梓蕊朗声笑道:“哈,逗你玩的呢,我随便打个电话,就有人抢着来接我了,哪用得着挤公交车嘛!小彤,你就放心开着玩吧!”
谢冬彤还在犹豫着,夏梓蕊朝我使个眼色逗趣道:“还不快打开驾驶室车门奉迎谢师傅大驾!”
我会心一笑,忙大步走过去将驾驶室的门打开,做了个躬身相请的姿势。
谢冬彤面上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朝我点了点头,钻进驾驶室,探出头来冲夏梓蕊招手道:“那麻烦蕊姐了,晚上我把车停在你原来的车位上啊!”
夏梓蕊悠然挥手道:“没问题,小彤好好玩吧,注意安全!周平你给我照顾好小彤啊!”
说完,还冲我愉快地眨眨眼睛。
我咧嘴笑笑,心中溢满感激之情。
夏梓蕊怕我们老牵挂着她,挥手道别后,就转身汇入了前方的人流,转瞬便消失不见。
谢冬彤默默凝望一会,就收回目光,朝我浅笑一下道:“我们去哪里?”
我干脆利落道:“那还用说,上次咱们没完成的六环之旅,这次把它继续完成!”
孰料谢冬彤本已平和的面容又黯淡下来。
我蓦地想起那次六环之旅之所以被中断也是因为她爸的强行阻拦,这次软禁她不让她跟我来往实属同一事件的纵深发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心中暗暗唾弃自己一番,忙纠正道:“哦,你要不喜欢,那咱们就到处瞎转悠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谢冬彤沉吟片刻后,突然坚定地摇了摇头,毅然道:“不,就去那里!”
正在我发愣时,她又歉然一笑道:“哦,哥,我这阵子有点情绪不稳定,你别怪我啊!”
我忙不迭摇头道:“哪里,我怎么会怪你,我应该怪我自己呢,是我让你受的牵累!”
谢冬彤苦笑着微一摇头,柔声叹道:“哥,你别这么想,跟你没关系,是我爸他太霸道了,胡思乱想咱们的关系!”
我略一错愕后,心念大动,紧问道:“哦,那他把咱们想成什么关系呢?”
谢冬彤美眸不自觉泛上一层迷茫的雾气,却先不回答我,而是将车开动向着前方的车流驶去,直至上了大马路平静地行驶一段时间了,她才突然扭头看我一眼,凄苦一笑道:“哥,我说句话你别怪我,其实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亲情,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伙伴们也不跟我玩,我一直跟着姥姥姥爷长大,后来姥爷姥姥也相继离世,就跟了我爸,其实我不喜欢我爸爸,但他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不管怎么说,有血浓于水的关系,而且他除了在这件事上让我很难过之外,在其他时候对我也还是挺照顾挺爱护的,我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于他的关爱了,而哥你对我的好意,我也很感动,觉得很亲切很温暖,我挺自私的,你们对我的关爱我都想享受,但由于我爸的心思太重,怎么说也说不通他,所以弄得我左右为难!”
我听得心一阵一阵发沉,虽然我早知道谢冬彤愿意跟我约会可能是出于对某种缺失情感的追索,现如今从她口中亲耳听到,还是让我的心一下子陷入万丈冰渊。
我不由得悲从中来,感觉眼眶都有点湿润了,黯然神伤道:“冬彤,哥理解你的困境,哥也想通了,既然要对你好,就应该以让你舒心为原则,既然咱们的来往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那我今后自然不能再找你了!”
谢冬彤轻抿柔唇叹了口气道:“哥,请你理解,我从小被姥姥姥爷带着就很少出门,所以特别向往海阔天空,长大后就更怕失去自由了,虽然我爸的老婆被你们吓着了,可能不敢再干涉我,但我爸迟早会知道的,以我爸那强硬脾气,肯定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禁锢我的自由的!唉!”
我顿感胸中一阵一阵闷痛,不由暗叹一声道:“冬彤,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会再激惹你爸了!”
谢冬彤面现幽幽之色,默然半响后,柔声道:“哥,你也别太灰心,我的想法是,我们只是暂时不要来往,待我慢慢地感化我爸,让他意识到他是无法左右我的婚姻的,就不会再介意我跟谁交往了!”
我心中愀然一动,一朵心花顿时怒放,沉吟片刻后,索性问道:“冬彤,我可以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谢冬彤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轻声道了一声“嗯!”。
我一狠心,脱口而出道:“听说你找对象只找大医院的医生或者大学教师,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