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哥,也许咱们的兄妹缘分也没有了,就让我最后唤你一声哥吧,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当然,那句话依然不会变的,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就给我发短信,我会做出安排的,但咱们真地不能再见面了!哥,拜拜!”
读到最后一个字,我的心也凉了个透,谢冬彤终究还是顶不住压力,要跟我拜拜了。
那我怎么办?就这么放弃?
想来,自从见到她在有问题大便的地方拉小便,至今已是一年有余,我这一年多的历程,为了她简直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好不容易拼到如今能够做她哥哥的地步,竟然一下子又要土崩瓦解、烟消云散,这让我如何能够接受得了啊?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如果是谢冬彤本人不愿意跟我来往了,明确地告诉我我的追求令她烦不胜烦,那我二话不说,立刻平心静气、偃旗息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而她仅仅是迫于压力甚至可以说仅仅是迫于害怕给我带来伤害的压力而拒绝跟我来往,那我要就此退却就是对自己和对谢冬彤的双重不负责任,是懦夫所为,是要遭夏梓蕊甚至谢冬彤的鄙视的!
我给自己找到了继续的理由,暗暗鼓劲加油一番,心境顿时开阔多了,想了想,不再迟疑,立刻给谢冬彤回了一条很严重的短信:
“如果哥哥只是想见见妹妹在这个世界上都不能如愿,那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只有两种,要么毁掉这个没有天理人情的世界,要么带着妹妹离开这个世界,不过我对这个世界还没有绝望,我相信它还是有天理人情的,只是有一些没有天理人情的东西企图遮盖天理人情,那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清除这些没有天理人情的东西,冬彤妹妹,你等着吧,明天下班后我去银海大厦门口等你,希望你能勇敢地面对我,不用给我回复了,早点休息吧,晚安!好梦!”
发送成功后,我长吁了一口气,心中充溢的豪情突然间令我变得强大,我不再悲悲戚戚、惨惨兮兮,我也不指望谢冬彤再回我短信了,她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孩,需要的是我的保护,而不是我的仰慕,我如果不改变立场,一直被香风霪雨熏晕了我的男儿意志,我可能一辈子也只能活在自己营造的凄风苦雨中了。
我去水房畅畅快快洗漱完毕,回来后果然也没再看到手机上有谢冬彤的回复,不过我心平如镜,已然不在乎了,我躺在床上,尽力舒展四肢,酣畅地睡了过去。
因为有了期待,第二天并不是一个难过的日子,我面目平和、心境清透,手底下的工作麻利有序,时不时地与吴玉丁插科打诨一下,骤然增强的心理素质给了我力量,我想凭我强大的外观,就是福尔摩斯来了也看不出我是个处于失恋状态的人。
为了保险起见,在吴玉丁的大力支持下,我下午提前一些下班了,有时候回过头来想,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里工作就是不错,泡妞的环境也要宽松很多,缺点就是挣钱有点少,如果不腐败,也泡不到什么好妞!
我马不停蹄赶往藿渊市,在普遍的公司下班的时间点之前,我赶到了银海大厦广场,还没看见成群结队的人下班出来,我的心放了下来,堪堪出了一口气。
为避免提前起冲突,我没有径直走向那大厦正门,而是绕到广场一侧,自一个门口保安看不到的方向靠近大门,在一个花圃的石台上安然坐了下来。
然后,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不放过从里边走出来的任何一个人,虽然谢冬彤的面貌在我的脑海里已成为永恒不灭、入髓三分的美景,但我还是担心自己一个眼神恍惚把她漏掉,所以我还时不时地用手指尖刺激我的太阳穴,保持我心神和眼神的同步。
时间在我微颤的呼吸中悄然流失,当大厦门口突然涌出一群人时,我的心倏忽提了起来。
虽然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面对任何困难,但即将看到心上人儿的激动却是无可遏制的。
一批又一批的人走出,我的心在忽上忽下地运动着。
虽然我并不确信谢冬彤就会象一般员工那样悠然走出,毕竟这是她爸的公司,有任意的可能,但我还是铁定坚守到底,她总是要回家的,哪怕最后她是和她爸一起出来,我也要直面那个横在我和她之间作梗的罪魁祸首,并向他表明坚决搬掉他这个障碍的决心。
结果谢冬彤没有和她爸一起走出,而是有一群彪形大汉护卫在她前后左右前呼后拥,俨然一个警卫队。
那一群大汉刚出来时,因为他们身形高大,将身材纤柔的谢冬彤挡在中间,看过去就只有一群大汉,我只当他们是大厦里的一群生猛员工,我如炬的目光也没有穿透他们壮实的身板,差点便将谢冬彤漏掉了。
还是谢冬彤如同心有灵犀地回眸一瞥,那视线穿透人群缝隙,我的心如有神助地一颤,我的眸子紧跟着神光一闪,竟生生将谢冬彤的视线捕捉到了。
也许谢冬彤只是想四处张望一下,看我到底有没有来,而我却把她的回眸当成是对我的期待,对我的暗许,故而我的心一下子喜到了云巅,勇气澎湃到了天际。
管它什么警卫队护卫团,狗腿子臭保镖,我只要和我的冬彤妹妹约会。
谢大老板,你这一招虽然很猛但太俗,对我不管用,回去想新的方案吧。
我心里给自己鼓着劲,身子象离弦之箭般蹿了上去。
我五十米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速,我如天降神兵一般降临那帮大汉的面前。
那些大汉先是一阵慌乱,继而有人大喝一声:“这臭小子,真是不要命了!看来不卸掉一条腿是不行了!”
显然,这里边有参与过昨晚打我行动的人。
不过我对他们根本不屑一顾,我的视线只为谢冬彤开通,我十分准确地找到她的眼眸,和她的视线精准地对合,勇敢而固执地凝望着她,不容她丝毫闪避。
她无奈地笑笑,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还来了啊?蕊姐没跟你说吗?”
我好奇道:“这事跟夏梓蕊也有关系吗?”
她微苦一笑,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回去吧,没用的!”
我神情变得无比庄重道:“冬彤,难道你不愿意把我当你哥哥了吗?”
她愣了愣,苦笑道:“我在心里会一直把你当哥的,但你真地不要再来找我了!”
“好!”我朗朗道:“既然我是你哥,那我今天就要履行做哥哥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