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被那群人听到。
他们走过拐角的时候,我们刚好在坛子里面藏好了。
我双手顶着坛子的盖子。留出了一个缝隙,借着缝隙透出的视野范围,我只能看到这群人的胸膛到膝盖附近。
是一群男人。
他们走到我们附近的时候,领头的人突然停下来了:“等等。”
“怎么了?”
其他人都停住了脚步,这人似乎转了转身子,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冷声说道:“有人!”
这一下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草!
这都能被发现?
“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等着我揪你出来?”
那领头的人喊道。
不知为何,我听这个人的声音也有点耳熟。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了。
不知道领头的人发现的到底是谁,我猜测是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如果此刻我不站出来。那么那个“陶离”就有危险。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不过一路走来也没觉得她对我有什么害人之心。
让女人出去牺牲自己,肯定不是我的作风。
我打定主意后。刚要掀开坛子站出来。突然听到那边有人说话了:“梅掌门好耳力。”裴成从通道的那头缓缓地走出来。
这小子嘴上说着放我和陶离走,其实还是在后面偷偷跟着我们!他杀了入世门的掌门,也没有放过得到骆一川道骨的机会!如果一直让他跟在我们身后,等找到道骨之后发生什么还真的不好说,裴成心思太深沉!
而我没有想到的是,梅开臣也下来了。
现在生崖那边到底还有掌门在吗?他们两个突然离场。骆一川那个老狐狸能看不出来?我越想越觉得事情很复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也都有自己的底牌。
把其他人当成自己的棋子慢慢谋划。
现在就看到底谁的局摆的最精彩,能把所有人的变数算在里面。那个人就是最后的赢家。
“你师父呢?”
梅开臣见出来的是裴成。居然也不生气。似乎是想到了他会在这里一般。不过也是,裴成进来死崖是最合情合理的。他不理亏,理亏的应该是梅开臣。
“我没见到我师父。毕竟不是所有的掌门都挑战规则。偷偷下来作弊的。”裴成先否认了见到入世门的掌门,随后又表现的很有敌意。
好像他真的看中这个比赛似的。
“哼。待会儿看到你师父的时候不要太惊讶。”梅开臣冷冷一笑,“别再让我发现你跟踪我。滚吧。”
裴成没说话,转身回去了。
就在他刚转身的时候,梅开臣又叫住了他:“等等,你看到乔林了吗?”
“乔林?”
裴成站住了。
梅开臣似乎很着急,也没跟他废话:“对,别跟我说你对乔林没有兴趣。他是最有可能先找到道骨的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短暂的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
裴成久久没有说话。
梅开臣那帮人已经等不及了:“到底看没看到,快点说!”
裴成笑了笑,说道:“没看到。如果我看到了他。还用跟踪你们吗?”
梅开臣不知道的是,他跟踪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是我!这个理由说的没有半点问题。梅开臣相信了,为了防止裴成再跟着他们,他也把裴成带走了,不知道要带到哪里去。
等人走了之后,我从坛子里面钻了出来,帮助“陶离”也从坛子里走了出来。
“天门的掌门居然也来了……难不成是上面出现了什么情况?”她苦苦思索着。
“不可能。我跟师父说好了。等我进来之后他就不用管了,提前去舒云家看小幸。她一个人待时间长了我不放心。”
我斩钉截铁地反对。
“陶离”果然上钩了,一脸奇怪地看着我:“别扯了。他这会儿肯定还在外面等着你把道骨带回去呢。”
我没说话,摸了摸兜里的烟,想抽,但是烟味会把那群人吸引回来,想想还是算了。
她绝对不是陶离,坛子里的那个才是!
刚才我说的那句话里有两个问题。一个是骆一川不会提前离开。另外一个是,小幸根本不在舒云的家里!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小幸送到我刚来那会儿对我有过帮助的佛珠店去了。
那个老板曾经帮我看护过小幸,老板娘也很喜欢她,两个人都是好人。更重要的是,跟道门没有牵扯,就算是鬼王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她只反驳了骆一川,提都没提小幸的事情。
“先走吧。出去再说。”
这里是不能留着了,谁知道还会碰到谁。
我很想救坛子里的陶离,但是这会儿还不是机会。身边女人的身份莫名,如果这次动手撕破脸皮,我可能更救不了陶离。
我们离开山洞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
路况不明,暂时没办法继续搜寻道骨,我们就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块后面躲了起来。附近也没有什么吃的,我们两个人都饥肠辘辘的。
傍晚时分,天气突然气温骤降,我们趁着没有人,生了一堆小火,火刚升起来。石头后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我立刻警惕地摸向了桃木剑,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我也随时准备把桃木剑拔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露出了脸,借着火光,我看到的是贺文修。
他手中也拿着剑。见到是我和“陶离”。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剑。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我也没出声。他倒是很大方,走到我身边一屁股坐下了:“坐会儿。”
“嗯。”
我递给他一根烟,他叼着,就着火光抽了两口,目光刻意避开了陶离:“你们是不是也遇到了?”
“什么?”
我问。
贺文修猛抽两口,转头吐出烟气:“很多人。天门的人,入世门的人。好像也有我们三清道的人。”
他想了想又说道:“不对。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
“三清道的人我还没遇到。”我也叼了一根烟,“不过天门和入世门的人我倒是遇到了。”
看来贺文修跟我一样,进来之后很不平静。
“这里跟我想的不一样。”他说道,“以前的生死崖不是这样的。我来过。现在这里危机四伏,俨然变成了一个不见血光的修罗场。老家伙们把我们送下来,不是为了拿道骨。是当幌子来送死的。”
他苦笑:“我应该早点想到的,天门的梅开臣就很聪明。你以为天门的弟子都像是上台的那两个那么废物吗?不……天门现在已经是道术最高超的门派,避世这么多年,不是开玩笑的。他故意放水,撒泼耍无赖,放上去两个废物比试,又假装很不甘心,再送进来一个废物。其实他是在隐藏实力。”
贺文修好像是憋了一天,见到我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目的是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