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云莫名其妙地梦到药铺,梦到我。
显然是有什么人希望她找上门来,知道董千的鬼魂每天晚上在我这里买砒霜。一切联系起来之后,只能说明一件事,杀了她丈夫的人还是什么东西,正在把罪责嫁祸到董千的身上。
去坑一个死了的鬼,图啥?
我把董千的骨灰盒带走了,不管是谁把他埋在这里,肯定是希望他的鬼魂被锁在附近走不远。我也算是给了他自由。
晚上回到房子刚想休息休息,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接了,那边吆喝了起来:“喂。你就是乾道的那个道士吧?快来快来,今天我们这生意高低得谈谈。”
我皱眉:“你谁啊?”
那边不乐意了:“你们收了我的定金又跑了,当我是白痴?”
啊……是乾道接了活的老板,我本想先推掉。去舒云那边看看情况,没想到他特别积极:“定金拿了,后续的更大尾款就不想拿了?没见过你们这么目光短浅的道士,等着进监狱吧。”
那边刚要撂电话。我开口了:“我得带几个朋友过去,方便吗?”
老板一听高兴了:“来来来,都来。朝阳区大富豪KTV,进来就说找朱总!”啪嗒撂了电话。
我和陶离想让傅颜换个心情,就把他一起扯上了,打了个车,北京打车特别贵,那计价器的数字跳得我肉疼。可我自己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坐地铁是肯定找不到了。只能打车。想想待会儿可能赚到的钱,我心情才好了点。
大富豪KTV,装修跟名字一样。土豪。
既特别特别土,又真的很豪华。
前台小姐一听是朱总,立刻让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领着我们过去了,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跟着我们的大黄狗。傅颜心情不好地走着。
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丧家之犬。
苦涩的是这四个字现在用在傅颜身上太过于贴切。
人家似乎不想让狗进来,一听是朱总的场,也换上了笑脸,不敢说什么了。我心想等傅颜换回了自己的身体,这些人看他的目光可能只会是爱慕吧。
里面的一间包房的门被服务小姐推开:“朱总,您等的客人。”
朱总本人意外地跟电话里傻逼不太一样,是个保养得当的中年人,身上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气质,见到我们也没太正式,就喊我们坐下。
屋里除了他,还有他的一个男属下,就是我们白天看到的脑满肠肥的那个。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不时微笑地朝我看过来。
“请问大师叫什么?”朱总在电话里不客气,本人却意外地客气。
我说自己不是大师,报了名字。他又问陶离的。陶离冷冷地说了。
朱总的眼睛明显在陶离的身上多停留了一阵,笑道:“这位大师的相貌真是非凡脱俗。”
陶离哪怕假扮成男人,也一样让男人移不开目光,真是天生的妖精……
我问朱总有什么邪要驱。他笑着摆摆手,说不着急,然后就把话筒递给我了:“会唱歌吗?”
傅颜蹲在我脚下,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朱总也看见了。乐了:“你这狗是土狗吗?挺有意思的啊。”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傅颜的脑袋,我赶紧拦住了:“他咬人。”
他这只手真敢伸出去,傅颜能立刻给他咬掉!
我把麦克风放在桌子上:“我不会唱歌,我这位……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陶离,憋了半晌道,“师弟,也不会唱歌。”
朱总打了个响指:“那就叫几个会唱的过来。”
不一会儿,一行美女走了进来。
进来的陪酒女们身材热辣,清一色浑圆的长腿、若隐若现的胸部,长发妩媚地搭在肩膀上,脸上的妆容美艳,对我们飞来媚眼。
朱总拍拍我的肩:“乔大师,挑一个。”
我摆摆手:“不了,我不会唱歌,也不喜欢听别人唱歌。”朱总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随便招呼了几个清纯款的,在场每个人都有一个。她们落座后立刻施展浑身解数推杯换盏,场子立刻热络起来。
尤其是坐在陶离身边的那个美女,一见女扮男装的陶离,眼睛都直了,说话的声音直接比其他美女酥了三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有没有女朋友……”
陶离眉头微微皱了几分,没理她。
她不依不饶地把衣服“无意”地下拉了几分,胸口波涛荡漾:“随便聊聊天嘛,来,喝杯酒。”试图勾引陶离。
可惜她不知道,陶离也是个女的。
“来来来,你们当大师的我知道,俗家弟子的话,喝了这杯也没什么。”朱总一直劝酒,见我不喝,他让我身边的陪酒女走开了,对他自己带来的那个很漂亮的女人使了个眼色,“Kitty,你劝乔大师喝两杯。顺便跟大师讲讲我们的情况。”
Kitty穿着干练的套装,丝毫不卖肉却非常惹人遐想。她走到我身边,优雅地伸手拿起了一瓶啤酒,声音也不嗲:“这瓶是我敬的。”
仰头就咕嘟咕嘟喝下去了,酒瓶口沾了一圈红色的唇印,分外妖娆,她喝得很快而且滴水不漏。喝完后倒了倒酒瓶,示意一滴没剩。
一瓶酒而已。还不是大的那种瓶子。
我也拿起一瓶喝下去了:“现在可以谈谈究竟是什么活了吧?”
Kitty笑笑,兼具成熟女人的风情和小女孩的可爱。她凑到我的耳边,红唇一张一阖,热气吹在我的耳边,痒痒的:“你是道士,又不是劳模,放松一下都不肯?”
我也笑笑,回身凑到她雪白的小耳朵上,低声道:“你是女秘书,又不是陪酒小姐,用得着这么糟践自己?”
Kitty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在朱总的注视下很快恢复了风情万种的模样:“乔大师真会开玩笑。”
我配合地笑笑,没多说什么。
一旁的陶离冷冷地看着我们的小动作,本来就面无表情的面容更加冰冷起来,出口的话都好像含着冰碴:“到底有没有事?不需要驱邪的话我们走了。”
Kitty立刻换上了温柔可人的模样,恨不得让陶离这座冰川立刻融化掉:“我们老板喜欢先喝酒再谈生意,能跟他喝了酒的人才是朋友,现在桌上的酒还没喝完,二位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
“酒是吧?”陶离扬了扬眉毛。
朱总点点头:“就是Kitty说的那么回事。”
陶离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桌上一共两提,一提6瓶,也就是12瓶酒。除了我刚刚喝的那瓶之外,还有几瓶开着,是朱总和他的男属下喝的。我数了数。还剩下7瓶。
陶离起开一瓶,仰起头冷冷地开始灌,咕嘟咕嘟地往下吞,眼睛都不眨一下。喉头耸动。等等!她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有喉结了!连这个也做了个假的,我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又不得不想一下男人的某个部位……难道她也做了个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