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棺材里那具尸体的鬼魂!
我下意识伸手去摸了带来的黑狗血,但是感情一时间又占了上风,这大爷的鬼魂说的没错啊。我的确刨了人家的坟地又偷盗了人家的东西,他没先攻击我就不错了,我有什么脸反过去打他。
我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对不起,我真的很需要这枚玉珠子,有人拿走了我的东西。让我拿它去换,我不知道……”
大爷打断了我,把自己折断的手臂掰直:“算了。东西拿就拿去吧。人死了这么多年,尸体保存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你该庆幸的是。你还算有良心,帮我儿子填了坟,又没有破坏我的尸骨,如果你刚才胆敢用兜里的黑狗血打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什么都知道!
一个口里含着玉珠子,死去多年还能让尸体保持生前容貌的鬼魂,他说话我信吗?我当然信!
冷汗涔涔而下,如果我今晚做的差了一点。可能现在就很危险了。
“谢谢大爷!”我赶紧道谢,帮他把坟填上了土。
他也不再说什么,慢慢地消失掉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带小幸回了宾馆。给她喂了奶,换了尿布片,傅颜还是没回来。我去了佛珠店那家,敲开了门。问老板能不能先帮我照顾她一上午,老板见我居然活着回来了,非常诧异,连忙说好。
他问我去哪。我挥了挥手中写着地址的纸条:“去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按照地址找到地方之后是一栋大厦,我走进去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请我出示证件,我把纸条给他们看:“是你们的人让我来的。”
保安看了看纸条。互相对视了一眼,把我放进去了。
我走到前台那里,突然发现我并不知道那个年轻男人的名字,就把纸条给她们看。两个前台小姐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都十分青春靓丽,她们看了纸条,立刻给楼上打了电话:“有访客带着纸条来找人。是不是找你们……嗯……对。我让访客稍等。”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男人走下来,带我去坐电梯。电梯在6层停下了,他把我扔在了前台:“等着吧。”径直走了进去。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并没有那天让我过来的年轻男人。
我这人不是很有耐心,尤其是对这些很讨厌的人身上,我走到6楼的前台,问这个公司的前台小姐:“你有没有一块钱?”
前台小姐愣住了:“先生,是您要么?”
“嗯。”我点点头。
她一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钱硬币放在桌子上了。
正在此时,一群人从屋里面冲了出来,还是昨天拿着铁棍的那群人。我对前台小姐说道:“你稍等。”回身一脚把冲到前面的男人踹倒在地!
揉了揉拳头,我说道:“昨天那个男人在哪里?”
“他也是你这种杂碎能见的?”另外一个男人疯狂地扑上来!我手一动,匕首从袖子里掉出来正好落在掌心,抓住冲上来的男人,在他的铁棍打在我的脑袋上之前,我的匕首就落在了他的喉咙上。
一道血痕,从他的喉咙处浮现。
“还他妈不快救我!”男人惊恐地大吼,我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眼,他大叫一声倒了下去,匕首很快挥到下一个人的脸上,我挨了几下闷棍,但是他们的情况比起我来更加好不到哪去!
很快就被我不要命的杀意给吓得退却了,拿着铁棍子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我往前走,他们齐刷刷警惕地往后退。
我转身,走到前台小姐那里,从她的桌子上拿起了那一块钱,把玉珠子放在她的桌子上:“这一块钱,我把玉珠子卖给你。从今天开始,它就是你的了。现在你跟我说说,有没有看到一个布的包裹在哪里?”
前台小姐傻愣愣地看着我。面上逐渐浮现了一层红晕,不知是吓的还是什么,半晌没说出来话。
“快看!”
那群打手看见了玉珠子,眼睛瞬间直了。纷纷诧异地朝我看过来。
“我、我不知道。”前台小姐期期艾艾地看着我。
“没关系。我进去找找。”匕首是我新买的,锋利得很,我把它紧紧地握在手中,一步步往他们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他们则不停地在后退,眼里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没有人再敢动手。
我走进办公室,里面西装革履的人立刻全部站起来了,朝着我看过来,那眼神有探寻,也全部都含着复杂的恶意。
我往前继续走着,忽然前台小姐从后面追了上来:“访客!访客!这位访客,我们老先生有请!”
她气喘吁吁喊着,整个办公室的人们脸色更加奇怪了。
一个中年人分开众人,从后面走出来,走到我的面前:“乔林先生是吗?”
我点点头。中年人很礼貌地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先生在这边等您,这边请。”
我跟他走了过去,推开大门,我以为我进了会议室。但其实更像是一个堂口!
高高的前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精神矍铄,眼睛不怒自威,手里把玩着两个球,坐在太师椅上,朝我看过来:“你就是乔林?”
“你是……?”我也没客气。
老人的身边站着的就是昨天对我极尽羞辱的年轻男人,他本来脸色就不好看,一听我说话这么不客气,当场就怒了:“你他妈……”
“闭嘴!”
老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霎时闭嘴,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低头道:“是。”
我注意到,老人的身边放着我带来的包裹,而红姨送我的那个小木头匣子已经单独拿出来了,干干净净地放在实木的桌子上。
他们翻过我的东西,顿时,我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训斥完那个年轻男人之后,不怒自威的目光远远地落到了我的身上,他出了我的不满,却仿若看不懂似的:“苏红跟你是什么关系?”
“问别人问题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我看着高高在上的老人,语气不咸不淡。
他的目光凝固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消失于无形,年轻男人又要发火:“老先生的名字也是你敢问的?”
外面的人也这么说,说年轻男人不是我这样杂碎能见的,现在他又说名字也不是我该问的。这破地方“规矩”真多,我在心里暗自嘲笑,却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规矩。
临走的那天,红姨也跟我提过这两个字。难道说跟眼前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老人把玩着手里两枚玉球,缓缓道:“我姓姜,他叫贺文修。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
他也不生气,但是自有一股强势的威压从那苍老的躯体中弥漫出来,他不动不笑。也足以让人在对峙的时候喘不上来气。
我说道:“我不认识什么苏红。”
他拍了拍那个小木头匣子,眼神深邃:“那她的拜山贴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拜山贴……这我就更不懂了。红姨只跟我说那里面的东西我用得着,但是她没有来得及跟我说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是拜山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