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布包着它带出去,骆一川已经醒来了,在阳台上打太极。我冲过去:“你昨天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在唬我?”
靠!就不能有一次不骗我的吗?老头子怎么这么腹黑。
骆一川倒是不着急,淡淡道等所有人都醒过来,吃了早饭再揭晓答案。早饭所有人都吃的心不在焉,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
吃过早饭后。骆一川把人叫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机:“我昨天在客厅里和各处安装了监控器,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干的?”
大家面面相觑。
傅颜率先开口:“李明,是不是你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用我的身体做的这种龌龊事?”
傅颜的表情变成了特别愤怒的表情,李明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你还能不能行了!这话私下里你都问几遍了,我说过了,不是我!”
“好吧。那我们来看录像。”骆一川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大家晚上都回去睡觉了,走廊里一片静谧,往前快进了一下,快到午夜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走廊处出现,看着像是一个男人。
他的步伐很稳,目标也很明确,径直走到客厅里。拆开布包,抱出了那枚蛋。
到底是谁……
是谁……
我把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对方捏碎。就在快要出客厅的时候,那个人一转身,留给了监控器一个正面。
霎时间,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升起,瞬间蹿遍了全身。
录像里那个抱起来蛋的人不是别人,是我!
我抱着蛋的表情通过摄像头去看,分明有几分诡异,拿到手之后就从容地走了,拉开自己的房门,回去睡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大家看着我的目光更加怪异了。
“林子……”傅颜勉强开口,“我跟你在寝室住两年,没发现你有梦游的毛病啊?”
“我也不知道。”乔金看我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我……”
别说傅颜和乔金,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有啊!现在整个人的脑子都混乱了。我盯着录像上的那个自己,寒意一分分浸透了骨头。
骆一川把那颗蛋交给了老仆人,嘱咐他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单独对我说:“或许你没有意识到。那颗蛋对你有致命的吸引力。里面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九子鬼母出世本身就很令人惊奇了,她消失在历史上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具体将来会跟你讲。现在我要说的是,她不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留在你的手里。”
“意思是……她会来夺走?”我完全沉浸在震惊中,还缓不过神来。
“对。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骆一川在我面前放下了一张剪纸小人,我见过一模一样的,就是九子鬼母留下来守护张柠的那个替身。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盯着那枚剪纸小人。只能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颗蛋是你带回来的,我没有替你处理的权利,是杀是留,如何杀如何留。你是时候考虑一下了。”他前面提起“腥风血雨”那四个字时,神情淡淡的。反倒是让我做选择的时候更认真一些。
他走之后,傅颜他们都忙起来了。骆一川把九子鬼母会来夺取孩子的消息跟他们讲了一下,所以他决定提前为傅颜和李明进行换魂,这样他们各自回到各自的身体,李明也可以早点逃开这场劫数。
当然。代价是李明把整个玩具厂卖了,卖的钱一分不差地给骆一川。
我说他怎么如此积极,又是闭关帮李明保存肉身。又是让他和傅颜住在自己的府邸里面。无利不起早,我小看师父了。
那天老仆人从外面领回了一条守门的大黄狗,说是驱逐路过的孤魂野鬼,免得出事儿。就拴在换魂那间屋子的门口了。
骆一川准备好了东西,就让人把李明的肉身抬进去,紧接着傅颜也走进去了,关上门之间,骆一川嘱咐我:“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
说罢,在门口插上了一炷香。
我说好。
就在他们门关上了不久,我转身,就看到窗户外面飞来一张纸片,紧紧贴在玻璃上不走了,是一只剪纸小人。
那张剪纸小人画了鼻子眼睛,都是九子鬼母的手笔,它贴在窗户上,嘴角上挑,弯了起来,对我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我走过去打开窗户,一把抓住了它,它张嘴,九子鬼母的声音从它的嘴里传了出来:“乔林,你杀我子嗣,又夺取了我唯一要留下的爱子。你以为自己能躲到哪里去?”
我没说话。把剪纸小人撕得粉碎!
另外一张剪纸小人飘了过来,嘻嘻嘻地在空中手舞足蹈,九子鬼母温柔的嗓音从它的嘴里传出来:“你害怕了。”
它高兴得过分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它。又撕得粉碎。
“你在害怕连累别人。”第三张剪纸小人出现,紧接着是第四张:“那你不如去死好了,活着干什么?”
我都一一抓住,三下五除二地撕碎。来一个我撕一个。来一对儿我撕一双。
这一幕正巧被乔金看见了,他默默站在我身后突然开口:“她找过来了是不是?”
我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我点点头:“你先回家吧,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妈的事情,还要你想办法跟爸解释清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死的人走得干脆,活着的人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乔金忽然开口道:“你打算把那颗蛋怎么办?”
“我……”我没想好。那是一颗蛋。里面是什么东西现在还不知道,先不说留下会怎么样,单说杀,能杀得掉吗?就算我用刀劈开了那枚蛋,说不定正好放出了了不得的东西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反问回去。
妈的仇也算是报了,但是自从那天开始,我总觉得乔金哪里变了。不过这也正常,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连我自己都在变,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没什么。就是问问。”乔金往我身后看去,“又来一个。”
我赶紧回头抓住了一个剪纸小人,身后片片剪纸飞来,宛如下了一场大雪,我抓是不能完全抓住的,好在这个时候老仆人从后面慢慢地走了上来,伸手关上了窗户:“不要紧。骆府的窗户它们进不来。”
骆一川的这个宅子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我问老仆人,那眼下怎么办?师父还在里面给人换魂,眼看这个阵势,可能过不了今晚。九子鬼母就要出现了。
老仆人呆滞地说了一个字:“守。”
守?就这么简单?
老仆人转过头来看着我:“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守住那颗蛋,别让九子鬼母带走。”
我说好,立刻回去把那颗蛋找了出来。
陶离也出来了,她恢复得不错,手里拿着那柄红伞,看着窗外片片飞来的剪纸小人如飘雪一般,她的目光冷漠无情:“还是来了啊……”
一个时辰之内。外面除了飘雪般飞来的剪纸小人,无数张嘴在外面漂浮咒骂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老仆人显得很淡定,我隔着布包抱着那颗蛋。陶离则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了。
好吧,一个比一个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