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教授甩开楚江,只听“砰”的一声,楚江就被打了出去,直直的撞在山体上,整个人都苍白了几分。
“你怎么打人呢!”五官王指着范教授说的很没底气,楚江挣扎的爬起来,挥起拳头就要拼命,谁知从密林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阎罗,见此场景,阎罗大喊道,“我没事!”
待到阎罗喘着粗气走过来,他看着范教授的背影上气不接下气,“你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你,快,快去看钟葵!”
范教授回神,眼神更冷,周身温度更低,“你说只有我可以进去,我要怎么进去?”
“这个、我不清楚,宋帝?”阎罗一边扶起楚江,查看情况,一边看向宋帝,把烫手山芋扔了过去。
宋帝心说烂摊子都丢给自己,但也无奈,“我只能提供建议,不保证可行。”
“说。”范教授已经很不耐烦了,看着晃动着的辟邪玉,里面那一个小黑点,莫名的觉得不安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宋帝叹气,“你想想看,她和你有过什么默契或者说是信物之类的么?实在不行你滴血上去,看看有没有反应?”
这说法实在是太不谨慎了,连五官王都觉得不靠谱,小声凑近问宋帝,“你说的有事实依据么?你这是要饿死鬼滴血认亲呢?”
宋帝白了她一眼,意思是不懂别开口,闭嘴。
五官王眨眨眼睛,彻底不说话了,范教授此时表面镇定,其实心乱如麻,突然手腕上的一颗宝石变得发热发烫起来。
范教搜抬起手腕,一只可爱玲珑的小鸟巢露了出来,五官王眼睛亮,看见了那只小鸟巢,“唉?那是什么?”
宋帝也太没看过去,一只精致小巧的雕刻鸟巢,发出银色的光芒,看上去像是个饰品,“你想起的是这个?”
范教授不想解释,解下手腕上的一圈又一圈的链子,把小鸟巢握在手里,感觉到鸟巢中心越来越烫,好像有一颗心脏在跳动。
五官王还要再问,宋帝拦住了她,示意其他人,小声说道,“我们退出去。”
阎罗点头,扶着楚江和泰山王退出了屏障,宋帝拎着五官王往后退,不过片刻,包围圈内就只剩下范教授和辟邪玉了。
范教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鸟巢,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辟邪玉,辟邪玉一阵红光大作,屏障内涌起狂风,卷携着范教授一点一点腾空。
屏障内已经不能视物,宋帝几人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等到狂风散去,屏障内哪里还有范教授的身影?只剩下辟邪玉还在发红光,一阵一阵像心脏在跳动。
被狂风卷进辟邪玉,范老师看见钟葵躺在半空中,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好似全身都在战斗。
范老师飞身上前,想要触摸钟葵的脸,却不知为何触摸钟葵脸的同时接着一阵白光,竟然又被卷了进去。
草地上,一个女孩子赤着脚行走着,穿着布衣裙的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走到瀑布旁,女孩子坐在小溪边踢踏着脚,享受溪水的清凉。
女孩子听见脚步声,回头看着来者,奇怪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来者也是一愣,走到溪水旁,看着她浸在溪水里的脚,“冷么?”
女孩子笑着摇头,“不冷啊,你是迷路了么?你也把脚放下来啊,很舒服的。”
女孩子发自内心的邀请来者,来者犹豫片刻,靠着女孩子坐了下来,把西裤挽起,脱下鞋袜把脚放进了溪水里,丝丝凉意进入肌肤。
“嗯,很舒服。”来者淡淡的笑,女孩子看着来者的侧颜入了神,脸色微红,“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是么,你也很可爱。”来者淡漠着脸,但是眼神却暴露了他的欣喜。
女孩子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脚丫子晃动的时候把水溅到了来者的身上,女孩子忙伸手去擦,无意间看见了他手腕上的手链,“咦,这是什么?和书上的鸟巢长得好像!”
来者握了握鸟巢,又松开,“嗯,你喜欢么?”
“唔。”女孩子害羞的摇头,其实很想要,但却不好意思的说喜欢,来者也没听出来,两人淡淡的坐在溪水边,直到太阳西斜。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梅儿,大家都叫我梅儿。”女孩子笑的甜蜜,反问来者,“你呢,你叫什么?”
来者笑了,看着熟悉的脸,天真的笑容,心瞬间柔软了,“梅儿,我姓范。”
梅儿用手指点点太阳穴的位置,歪着头一副懵懂的样子,“既然我们互相告知了姓名,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好。”来者点头,偏过头看了看溪水一侧的茅草屋,“那是你的家么?”
“嗯,是哥哥的家,也是梅儿的家。”梅儿开心的指指茅草屋,站起来赤着脚在草地上奔跑,一阵青草香味萦绕在他的鼻间,梅儿又跑回来拉着他的衣袖,“不过哥哥不在家,所以你可以去我家玩。”
梅儿拉着来者进到茅草屋,开心的端茶倒水起来,端上来两杯茶,梅儿正襟危坐的喝起来,来者握着茶杯,里面没有水,茶杯里都是灰尘,再看茅草屋里间,连床铺都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梅儿,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来者轻柔的问,梅儿想了一会,指指天边的太阳,“太阳落山了就回来了。”
太阳落山了,还是不见有人回来,来者又问,“梅儿,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梅儿看了看隐约挂在天边的月牙,“等到月牙升起来就回来了。”
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还是不见有人回来,来者叹了一口气,拉着跑来跑去的梅儿,“这里除了你根本没有别人,你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也不用睡觉,你哥哥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梅儿一阵晃神,又抬起手指点点太阳穴的位置,突然时间又回到了太阳高挂的时候,外面一阵晃眼的阳光,“我哥哥太阳落山就回来了。”
来者一阵静默,抓着梅儿的手越发紧,“你是什么人,竟然有创世的能力。”
“梅儿听不懂,梅儿在等哥哥。”梅儿挣脱开来者,又跑去了溪水边,踏着溪水唱着歌。
来者走出茅草屋,看着梅儿的身影,眼神狠厉,一边走周身一边氤氲起白光,“不管你是何方妖孽,我便要破了这个地方。”
白光大盛,顿时天摇地动,整个空间都像画布被撕开,梅儿回过头,眼神锐利,声音尖细,“你不是我哥哥,你要干什么,我没有在等你,你这个坏人!”
空间被撕裂的瞬间,梅儿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昏迷的人,垂着脑袋站在梅儿身边,梅儿伸手掐着她的脖子,脸色诡异的发青,“我命令你马上恢复原样!否则我就掐死她!”
“钟葵!”来者猛然收力,嘴角溢出一丝血来,“原来你是辟邪兽。”
小姑娘梅儿瞬间变成了一个五层楼高的巨大怪兽,三头八蹄,坐在地上身子蜷缩起来像是小山那般,钟葵漂浮在空中,不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