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台里要搞竞聘,愿意要他的部门,他看不上,不太愿意去;他自己想去的部门,又不愿意给他腾位置。要不是关组长筹备了这么一个栏目,他还能有个呆的地方,说不定都要被下派到后勤这种打杂部门去了。他在选材会议上那么据理力争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求表现,刷存在感,但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我真觉得这个人挺可疑的。
可你要是问我他背景如何的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以前接触的也不多,我恰好就是比较不欣赏冯和平为人的人之一,觉得他比较虚伪。我给你去打听一下吧!”
“行,麻烦你了!最好尽快!”我拜托何思雨,然后又问了一句:“你们的采访已经开始了么?”
“还没有呢!第一次么,谁都没有经验,怕出差错,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虽然到平山也有一段日子了,但进展并不快,这里的居民警惕性也挺强的,好像挺防范外人的,很多问题都一问三不知,我们也觉得头疼着呢!正式的走访调查,可能还需要等一两天吧!”何思雨说道。
一两天?那还有一段可操作时间,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王野,要是真的证实你的猜测的话,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们啊?不会是让我故意搞破坏,影响采访进程吧?”挂电话之前,何思雨很是为难地问了我一句。
做为一个电视台工作者,何思雨首先是记者,然后才是主播。做为一名记者,她保有着应有的职业操守,而当她的职业操守与我的求助相冲突的时候,让她显得很是犹豫和为难。
我也为难!
是啊!如果我的猜测属实,难道真的让何思雨违背自己的原则去故意破坏节目进程么?要知道那个栏目,并不只是何思雨一个人的心血,还有制作组那么多人的努力付出呢?难道就因为这件事和我,和老金家的利益相冲突,我就可以无视一切,只照顾自己的利益么?
我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决定。
“我先去帮你查查那个冯和平的背景吧!等有结果以后再说!”何思雨叹了口气。“希望只是我们多心了!”
“麻烦你了!”我只能这么说。
“跟我你还那么客气啊?你好好养伤,别让张萍操心才是真!”何思雨说了句略微苦涩的玩笑话,就挂了电话。
张萍对我的感觉一直在变,这个何思雨也察觉了吧?
她这次与其说是为了避开吴副台长才参加了新的栏目组,又何尝不是为了避开张萍呢?对于张萍的改变,何思雨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如何适应,所以才选择了暂时离开。
这两个女人之前的关系多么亲密啊!因为我的出现,她们的感情也在经历变化和考验,何思雨是不是也觉得很彷徨很尴尬呢?
体会到这些,我都有些觉得对不起何思雨了。
从张萍的角度去考虑,我应该算是何思雨的情敌了吧?她应该厌恶我才对,却还是选择了帮我!这让我更加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拿着电话愣了一会儿神,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想什么呢你?刚刚跟谁通电话来着?我听到你提到我们老金家了。”
金雷的大头凑了过来,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回神了没有?”
我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跟何思雨通电话呢!”
金雷即便是处在焦虑之中,听到何思雨的名字的时候,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亮了一下。
正常男人,对于漂亮女人的反应都是如此。
“那个漂亮的女主播?说什么了?怎么会提到我们老金家的?”
“她参加了一个探索节目组,第一站就是到平山去了,要挖掘矿区的故事。做为平山矿区私营企业的龙头老大,你觉得这样的挖掘你们老金家的山河矿业能避得开么?而且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故事,这我虽然不清楚,但你应该是清楚的吧?我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可能是有人在借机针对你们老金家。”我也不隐瞒,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总而言之,我觉得“平山矿区”这个素材的选择并不单纯。
“你是说,有节目组到平山区取材,很可能要采访我们老金家的山河矿业?还是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何思雨去采访?”金雷滞愣了一下,显得很意外,随即觉得很得意,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是好事啊!正好给我们老金家做做宣传,我们老金家就是太低调了!”
啊?
这……这是金雷该有的正常反应么?
我都被他奇异的脑回路给弄懵了。
这家伙到底没有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弄没弄清楚状况啊?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忧,反倒还挺得意,挺高兴的?
低调?这个词语能用在老金家的人身上么?别说在平山自家大本营,就算是初来乍到刚到星海,这一家子不也用苍河路这么一个地铁沿线开发项目,把盘踞在星海多年的老资格地产商打了个措手不及,搅得地产界昏天黑地,几乎把孙竟康淘汰出局了么?
要是老金家这还叫做低调的话,还有谁敢用“高调”这个词语啊?
而且,这显然不是金雷应该关注的重点吧!
难道老金家的底盘真的干净到经得起任何调查挖掘了?
可能么?
看到金雷脸上露出憧憬向往的表情,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我几乎都能猜到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金雷该不是正在幻想着自己一身笔挺西装出现在电视画面前,以成功人士、青年企业家的形象接受本地著名美女主播何思雨采访的情形吧?
我觉得脑仁都开始泛疼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不得不出言阻止金雷的幻想。“你等等等等……”
“呃?”金雷傻兮兮转头看着我。“等什么?”
我无语。“你到底没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
“啥意思啊你?”金雷反问我。
别说是我,就是一旁的老赵和蓝溪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老赵拉了蓝溪。“走走走,让他们自己掰扯去,咱们师徒俩到下面走走,看着这小子傻兮兮的样子就心烦。”
老赵和蓝溪离开病房以后,金雷用手指了指自己。“师父说的是我?他说我傻?”
“不是你,难道是我么?”我无语又无奈。“连老赵和蓝溪都知道我什么意思了,怎么你这个当事人还云里雾里的?”
对于金雷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思路,我真的感到有点无力。
金山河多津明的一个人啊?怎么能生出这么个单细胞生物来?难道是金山河保护过度了,所以金雷才长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么?
“什么意思啊你到底?能不能把话说明白啊?在我看来,何思雨到咱们地头上去采访,给咱俩老金家的山河矿业做做免费宣传,那是大好事一件啊!你干嘛愁眉苦脸的,难道就见不得咱俩老金家好?”金雷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