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在车道上了,知不知道啊?”司机忍着脾气,朝我们挥了挥手,意思是让我们避开。
这没得说,本来就是我们占用了人家的车道,就算被数落几句,也没有什么可以还嘴的余地。
看这司机虽然憋着一肚子气,但态度还算不错,蓝溪也就顺势把我推到了人行道上面。
那倭国小汽车升上车窗,很快从我们身边开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辆奥迪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突然把车子刹住了,戴着银框眼镜,西装笔挺,一副斯文败类长相的小白脸把脑袋伸了出来。
“马勒戈壁,你特么以为你的轮椅是保时捷还是法拉利啊?居然跑到车道中间挡路,找死跑去跳楼上吊不行?别特么挡着我的道儿,耽搁了老子的时间,你们这群傻13赔不起!”别看这家伙长相挺斯文的,骂人的话倒是挺溜。
还一副津英人士看不起平头老百姓的高傲嘴脸。
“哟,哪来的傻叉?开个破奥迪,还以为自己开上了空军一号是怎么滴?有本事你上天去啊?上了天就没人挡着你的道儿了。”论嘴皮子功夫,蓝溪的段数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特么说什么?”那眼镜男表情一狰,快速开门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说你小子早上吃了屎,没有刷牙,满嘴臭气熏天。”蓝溪对答如流。
这么嚣张的家伙,现在倒是少见了哈。
我看了看王涵,问他。“你们的人?”
我很怀疑,这家伙就是孙竟康安排过来,专门用来挑衅我的。
王涵摇头。“我们这边没有这样的白痴!”
不是?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说。
王涵耸了耸肩,很配合地退后了小半步,意思是这事他们不干涉。
小眼镜态度嚣张,实际上却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在蓝溪手里没两下功夫就被料理服帖了。
被拧着胳膊按在车上的小眼睛吃疼,一个劲儿的“唉呀妈呀”的叫唤,一边用尚还自由的那只手不停敲打着自己的车子。
开始嘴里还冒出一两句色厉内茬的威胁的话,大意就是“你们惹了老子了,老子是有身份的人,你们等着瞧”、“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否则等老子的人马过来,你们这群傻叉就等着被收拾”……之类毫无营养,又无新意的话。
蓝溪跟在我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算是历练出来了。
这小子现在连孙竟康都不怵,哪会把这小眼镜放在眼里。
“好啊!我等着你回去搬人马!”说着手里用了点劲儿,把小眼镜的胳膊又使劲往后别了一下,才往前推开他。
小眼睛扑在车子上,眼镜都掉了下来。
这小子顾不得捡,快速开门钻到了车子里,蹬着蓝溪说了句:“你小子给我等着!”
说完不等蓝溪回话,就快速发动车子,轰隆隆开走了。
“呸!”蓝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莫名其妙的傻叉。”
经这么一闹腾,堵在车道上的车阵又长了些,这些司机原本还是满腔不满,可看了蓝溪刚刚料理人的利落手段,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纷纷不言不语地把车子开走了。
王涵那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我们身上,而是仔细看着从身边经过的人和车,特别的胖女人和孕妇,都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堵在这里,果然是为了防止邱红梅落跑啊!
刚才拦住我,难道真是为了提醒我“身后有车”那么好心?王涵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
这还真让我觉得不习惯。
“我们现在要出去,你堵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出去当然是假的,我只是为了摸清楚王涵的底线和虚实。
王涵没有说话,扯着嘴角笑了笑,侧开了身体,撇了撇头,示意我们想怎么就怎么走。
玛德,他越是这样,就越让我觉得里面有鬼。
让蓝溪推着我出了医院大门,王涵和他的几个手下果然没有阻拦。
离开医院大门数米之后,我扭头去看,王涵依旧站在那里,脚下连动都没动,也在看着我。
他的手下凑了过去,压低了嗓音不知道和他说了句什么。
王涵摇了摇头,他是怎么回答手下的?我没有听见。
他冲着我又笑了笑,果断把目光收了回去。
这小子,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王涵这里越是没有动静,越是配合,我就越觉得这里面透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姐夫,我们去哪儿?”蓝溪问。
在往前几步,就出了马路牙子了。
我朝马路对面看去,那里也聚集了不少人。
医院的马路对面,最多的就是水果店、花店,烟酒饮料店和小吃店。现在这些店面一个个都生意兴隆,就连花店门外都或坐或蹲的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或者在抽烟聊天,或者在低头玩着手机,似乎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但不时总会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医院门口。
我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去,发现他们大部分时间在观察的人,并不是在医院正门进进出出的病患家属,反倒是王涵他们。
什么情况啊到底这是?
是在等着王涵的指示,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可这些人眼中明显警惕的目光,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友善呢!
难道不是和王涵一伙的,不是孙竟康的人马?
我越看越觉得事情并不想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围拢在医院周围以及马路对面的这些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家伙们,显然并不是一个阵营的,彼此之间虽然井水不犯河水,暂时没有发生什么摩擦和冲突,可从他们的神态和举止来看,很明显是在互相防备着。
怎么情况啊?
还是说,金雷的人已经到了?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摸了摸口袋,想掏手机给金雷打电话过去问问,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有带出来。
“小溪,你有金雷的号码么?”我问。
蓝溪一听,就立刻知道我的目的了。“姐夫,你把手机落医院病房里了?”
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递给我。“通讯录里有雷哥的号码。”
我接过,给金雷拨了过去。
第一次,没人接听。
第二次还是如此。
一连打了四次,金雷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蓝溪?”
“是我!”我没好气的。“你小子到底在哪里呢?不是说正在过来么?我等了老半天了,绕星海一圈的时间都够了。”
“王野?什么,你在说什么?大声点?”金雷的通话环境还是那么糟糕,背景闹哄哄的,人声、机械声,各种嘈杂的声音,几乎把金雷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你到底在哪儿呢?”听起来像是在什么工地。
“我在工地啊!苍河路工地!”金雷几乎用吼的和我说话。
“你跑哪里干嘛?不是说过来医院么?我都等你老半天了。你要是过不来,直接说,别让我在这里空等啊!”我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