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关心你嘛!”张萍不像蓝菲那么孩子气,虽然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怼起来,但现在蓝菲不在,她反倒帮着蓝菲说话。
蓝溪“嘿嘿”笑了笑,没说什么。
*
老赵和蓝菲动作很快,每半个小时就拎着一大堆食盒回来了。
我毫不意外地又在一个食盒上看到了“知粥记”三个红色大字。
又是粥?
每天三餐都是粥,我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闻着别的食盒散发出来的诱人的炒菜味道,我直咽口水。
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老赵一边把食盒放在小茶几上,一边这张嘴说道:“好家伙,外面真的好多人。”
我顿时忘了刚才要说的话了,赶紧问了句。“孙竟康的人?”
“不知道是老孙的还是小雷子的人,总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老赵一边招呼张萍和蓝溪坐过去吃饭,一边回答道。
蓝菲支起我病库上的小餐桌,果然把那个“知粥记”的食盒放到了我面前。“我们吃饭,你喝粥!”
“有多少人!”我的注意力现在哪里还能放在吃上面?
老赵摇摇头。“不清楚,我们是从正门出去的,看样子后门和侧门也少不了人。估计最少也有一二百人吧!阵仗可有点大啊!真把医院团团围住了哟!”
“你先吃了东西再想事情不行啊?”蓝菲皱着眉,把塑料汤勺塞到我手里。
我吃了两口粥,还是不放心,放下汤勺,给金雷打去电话。
“金雷,你调派的人手到医院了?”我直接问。
“什么?说大声点!我听不清!”金雷通话背景有点吵,扯着大嗓门和我说话。
我没法子,只得吊着嗓门又问了他一遍。
“没呢!咱们现在正往医院赶,快到了!我这儿太吵了,到时候见面再说!”说完就给我把电话挂了。
“金雷那个臭小子!”
这句话,我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
不是说正在往医院这边赶么?我粥都吃完半个多小时了,还被老赵、蓝溪搀扶着到厕所解决了两次个人问题了。
这小子还没有来!
他到底是从哪里出发往这里赶啊?难道从埃塞俄比亚赶过来?
我也就是不能下库不能动,否则哪里还能坐得住,早就跑到医院门口等人去了。
“稍安勿躁!”老赵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人总会到的,你在这里急有什么用?”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有时候明白道理未必能够调整自己的情绪。
蓝溪帮我跑到医院外面看了两遍了。回来跟我说,孙竟康那逼崽子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不仅仅是医院周围,就连医院的马路对面都集中了不少他们的人手。
可金雷的人却一个都还没有到,这我能不着急么?
还是说,金雷给他老爹和薛副市长打过电话,这两位不让他调集人手和孙竟康硬碰硬?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金山河的想法我猜不透,但薛副市长现在的情况和何远君都差不多。两个人都处在竞选的关键事情,一定不希望为自己制造什么负面新闻,以免为竞选道路增添不必要的障碍。
勒住金雷这匹野马,不让他为所欲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其实本来我也不是希望金雷和孙竟康玩什么人海战术,毕竟太过引人注目了,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利用,被炒作成什么负面新闻。
要知道,竞选市长宝座的,可不仅仅只有何远君和薛副市长而已。他俩只是胜算最大的两个人,其他阿三阿四也不会因为这俩希望大,就完全放弃自己的政治前景。
有希望的时候,哪怕希望比较渺茫,还是很往上努力一把的!万一幸运之神眷顾,杀出重围成了黑马了呢?
不到最后结局的时候,谁能说得准?
何远君和薛副市长要是在邱红梅这件事上闹翻了,不正好给那些翘首以盼的人以机会么?
从政的人,心思总是比较谨慎的。
可就算薛副市长或者金山河不同意,金雷那小子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一声啊?
让我就这么干等着算是怎么回事?
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金雷,倒是把那个女医生给等来了。
给我做了一系列的常规检查之后,她比较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脚上的骨裂部位这两天恢复得还不错。”
“医生,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急声问道。
女医生才刚好看一点的脸色,一听我这话立刻就荫沉了下来。“怎么,才老实两天又想折腾了么?你这是骨裂,你以为是破了层油皮么?我是说你恢复的不错,但也不可能一两天就能把裂开的骨缝养好吧?”
这位女医生可真太有性格了。
行,我还是不要多嘴为好!
“头还晕不晕?”见我闭上了嘴巴,女医生垂着眼问了句。
“有点晕!也不太晕!就是不晃动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我老实回答。
“这样看来,脑震荡也恢复的不错!”女医生拿起病历,在上面唰唰唰记录了几笔。
检查完,她正打算离开,一个小护士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人都有谁,这小护士就咋咋呼呼地开口了。“哎,张小姐,你不是让我给你们调一间单人病房么?我已经……”
话说了一半,看到病房里转头朝她看过去的女医师,这小护士立马卡壳了。“刘,刘医生,你也在?”
女医生挑了挑眉。“这是我负责的病房,我在很奇怪?什么调一间病房?”
话是问小护士的,眼睛却是看向了我。“张小姐又是谁?”
“是我!”张萍答应了一声。
“怎么?你要调病房?是觉得我水平不够好,所以想另找一位更加专业的大夫?”女医生问道。
“不是不是,不是王野要调病房,是我们的一位朋友,她想调一间单人病房,和我们能近一点的,方便互相照顾!”张萍赶紧解释。
“你那位朋友也是骨伤?这里可是骨科的病房!”女医生又问。
“是……是孕妇!”张萍答道。
“胡闹!各个楼层的病房属于不同的科室,负责的医生也不同。你们把一位孕妇弄到我的骨科病房来,算是怎么回事?”女医生瞪着小护士。“病人不懂这些,你们也不懂?”
这女医生,也忒厉害了些了。
小护士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一个劲儿拿眼睛偷瞄着张萍,意思是让张萍帮她说两句好话。
“没事没事,不能调就不调好了。是我们没有跟护士说清楚,只说有一位朋友想调病房,没有跟她说那是位孕妇,护士姑娘想来也以为是位骨伤病人,所以才答应帮我们的忙的。既然不符合医院的规定,那我们不调就是了!”我赶紧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