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都特么给我让开!”
说话间,一个一米七多体形敦实,剔着光头的半大老头从板寸头他们身后挤了出来。
“唉哟,是老赵回来了!”
“他房子都要被燎着了,能不回来么?”
“回来又能顶什么用?他一个人还能救得了这么大的火啊?”
“劝你少说两句吧!这老头脾气可爆着呢!”
“脾气爆又怎么样?总不能因为我说了两句大实话,他就动手揍我吧?”话是这么说,可这人的声音却小了不少。
“揍你又什么稀奇的?这光头老汉揍的人还少么?”
看到这光头老汉之后,众人热烈无比的议论声顿时压低了好几个音量。
光头老头挥动着双手,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人群,一边抬着头看着冒烟的地方,一边不管不顾地往里面挤。
板寸头见自己这一方占据了绝对优势,正欢欣鼓舞、兴奋莫名地等着享受胜利的果实,却没想到冷不妨被人从后面推开了。
脚下一滑,要不是被旁边的手下扶着了,这家伙说不定就被光头老汉直接给推搡到地上去了。
板寸头在孙竟康的手下里,虽然比不上王涵受器重,却也是个狠狂的主儿。眼下除了对同辉有点忌惮之外,他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站在这里,竟然有人敢推搡他。
被推了这一下,顿时火冒三丈起来。
才刚站稳就猛地扭头,同时伸手去拽从他身边挤过的光头老汉。“你特么没长眼睛……”
“啪!”地一下耳光声响起,板寸头话还没有说完呢,脸上就被光头老汉抽了个五指印。
板寸头一下子被打懵了!
自己还有那么多手下围绕在身边,他怎么都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敢抽自己。
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虽说上次被同辉修理得挺惨,但同辉那时也没有抽他耳光啊!
被人抽耳光,疼不疼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面子受不住啊!
懵了那么短暂的一两秒钟之后,板寸头的脸部肌肉一阵抽搐,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反手攥紧了光头老汉胸胸前的衣襟,把光头老汉拖到了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特么竟然敢……”
光头老汉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七出头,和一米八多的板寸头比起来,矮了差不多大半个头。
被板寸头这么一拽一拖,双脚都差点离了地。
可这老头也是彪悍,还不等板寸头把话说完呢,这老汉就低头挫着自己蹭光瓦亮的大光头,往板寸头的鼻子上猛撞了过去。
鼻骨断裂的渗人声音和板寸头的哀嚎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板寸头本能地松开手,捂住自己受伤的鼻子,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冒了出来,滴滴答答地往地上点。
光头老汉双脚得以踩回到实地上,刚一站稳,就抬起右腿膝盖朝上一顶。
板寸头顿时弓成了一只超大号虾米。
捂着裤丨裆,张着嘴,连嚎都嚎不出声了。
在场的所有男士都禁不住一阵牙根发酸发麻,头皮发紧。
那个部位有多脆弱,是男人都知道啊!平时不小心被碰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何况光头老汉顶上去的这一下,力度可一定点不轻!
光头老汉这还没完,抬起的脚也不收回来,顺势往前一瞪,踹在躬着身的板寸头的腰间,把他踢倒在地。
“呸!”光头老汉往板寸头身上啐了口唾沫。“什么玩意儿?敢拦我?”
光头老汉把目光从板寸头身上收了回来,扫了周围的人一圈。“还有人要拦老子么?”
围在板寸头身边的几个孙竟康的“骨干手下”,原本还真有人伸出了手。似乎想把板寸头从地上扶起来,又似乎想把光头老汉拦下来。
可被他的荫狠彪悍的目光这么一扫,都齐齐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光头老汉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老子的地界上拦路?”
说罢抬头又朝冒烟的地方看了一眼,也不多话,继续拔腿往里冲。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自发地散开一条通道,让火车头一般往里“突突”乱撞的光头老汉冲了过去。
这老头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事情,却一点都不留手地把板寸头修理了一通。
别看他有了点年纪了,可从说话行事的那股狠劲来看,年轻的时候必定也是个惹事儿的主儿啊!
最重要的是,这老汉看起来身手很有两下子,绝不是泛泛之辈。
要不然板寸头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一个照面之下就吃了这么大的亏?
我怎么发现自己自从跟着老赵练武以后,到哪都能看到练家子啊?
同辉、豹哥、郝大龙,现在又多了个光头老汉,这些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
是眼光见长,看出门道来了?还是的的确确的气场不同,际遇不同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吓死我了!这老头下手可真狠啊!”等光头老汉的背影消失了,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人群这才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这就叫狠了?比起年轻的时候,老赵这会子已经算是很收敛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摇摇头。“可脾气怎么还是怎么爆啊?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年轻人比勇斗狠的!啧啧啧……看来一个人的脾性,一旦养成了,是很难改掉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老赵发现自己的房子被燎着了,以他的性情,还不得发狂啊?”
“看戏?老子的房子都烧成火炬了,你特么还当成戏来看?好看吗?好看的话,你特么要付钱么?”老张大爷不乐意了,怒视旁边说话的年轻人。
那小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你瞪我干嘛?你家房子又不是我点着的,赖不到我身上。有本事找放火的人算账啊,干嘛跟我要钱?”
“你特么还说?”老张大爷因为自家房子着了火了,本来就着急上火,还听到那小子这样的言语消遣,哪里还忍得住?
抬手就要去揪年轻人的脖领子。
年轻人身手灵活,弯腰躲过之后就往人群里挤,并扬高了声音叫道:“老张大爷,你这可不讲道理了!你跟我急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找放火的人去啊?那哥们不是说了么?放火的人就在那儿!别不是你看人家人多,惹不起,所以才把气撒我身上的吧?我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
“你特么还说?别让老子逮住,要不然撕了你的嘴!”张大爷看来是被年轻人说中了心思了,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刚才听了我的胡说八道,又听了周围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之后,张大爷的确是很怀疑放火的就是孙竟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