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点,车子就在外面!”金雷脚下走的飞快,还不忘招呼自己的伙计,给大家鼓劲。“上了车就可以松口气了。”
我才想问问他,到底带了多少金家伙计过来,怎么看起来才这么六七个?
据我所知,金家伙计可不止这么些人。
可我嘴巴才张开,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就听到板寸头高扬的声调传了过来。“他们在那边!拦住他们!”
玛德,这家伙还真是荫魂不散啊!
孙竟康到底给了他多少钱啊?让他这么契而不舍地坠着我们来撵?
眼看都要冲出拐角处了,却被二三十个人围堵了过来,拦住了脚步。
板寸头从我们身后追了过来,气都没有喘匀,就指着张萍对这些人吩咐。“别人都不用管,这个女人得留下!”
“谁敢动手?老子捏爆他的狗头!”金雷松开我,一个箭步挡到了张萍前面,凶神恶煞地瞪着冲上来要扯张萍的几个人。
这几个家伙被金雷的气势所慑,竟然真的滞住了。
同辉也斜C`ha到了张萍身边,把她挡在他自己和墙壁之间。
陈副队长则扶着我顶在了张萍后面。
“动手啊!傻了么?”板寸头自己不敢动手,却鼓捣手下们冲在前面。“任务完不成,回去老板没有好果子给咱们吃!把人带回去,各个有奖金。他们才几个人,怕个鸟啊?”
提到了钱,这些人可都有劲了,撸着袖子顶了过来,伸手要从金雷身后把张萍扯出去。
金雷怎可能让他们得逞?撇开手就连挫带拧地掰住了伸到自己跟前的两只手腕,伸脚踹开了扑上来要推开他的另一个家伙。
金雷一动,金家伙计们自然也就跟着动了起来。
除了搀扶住我的陈副队长之外,所有人都加入了战团,和孙竟康的人打做了一堆。
同辉只是用身体挡住了张萍,除非有人闯过金家伙计的包围圈冲过来,他才把人制住了扔回去,否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哎呀,这里怎么打起来了?”
“这不是刚才救人的那俩年轻人么?”
“卧考,怎么回事?那边救火呢,这里却在打架?”
看热闹的人群立时有把注意力放在了我们身上。
我正苦于没法动手,急得要死,闻言灵机一动,顿时扯着喉咙叫喊起来。“各位街坊邻居,这些不法分子要当街抢人啦!大家快帮帮忙啊!放火的说不定就是他们呢!快把他们拦住,交给丨警丨察,说不定有奖励!”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对群众的力量之巨大深有体会,说不得这次也只能借用一下大家的力量了。
不知道是我这个人天生比较荫谋论,还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我觉得人性中天生的善良已经被现实的利益压抑得差不多了。
怕自己的号召得不到响应,也怕“纯粹热火肠”的人因为个人的力量和孙竟康这几十个人比起来太过渺小,不敢出头,我不得不在自己的话后面加了些“料”。
“什么,放火的人是他们?”我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小伙子,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么?”
我哪有什么证据啊?只是随嘴胡说八道而已。
说真话可能不容易,可胡说还不简单么?
眼看孙竟康他们的人仗着人多势众,已经迅速夺得了优势,就连同辉都不得不加入战团之中了。我急得头发都快冒烟了,一边把张萍往自己的身后拨,用身体挡住她,嘴里的话也几乎不用经过脑子的思索就说了出来。
我指了指躲在手下后面上蹿下跳,指挥手下攻击我们的板寸头和他身边的几个“骨干分子”。“大爷,刚才我们救人的时候,下面的街坊邻居可看得清清楚楚的呢!不知道你看到没?我们好不容易把人从火场里救出来,这些家伙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想把我们留在着火的楼房里,不让我们走。这是想活活烧死我们啊!如果他们真的打着这个主意的话,放火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大爷神色变得很难看,虎视眈眈地瞪着孙竟康的那几十个手下,眼神中却还是有点闪烁犹豫。“这也就是你的猜测而已……”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有人把板寸头他们认出来了。
“老张,我认得这几个人。之前就开始在这边鬼鬼祟祟的,围着你的房子转悠了好几圈。问他们干嘛,他们也不说!我看这几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你看,他们身上还剌着青呢!好人哪有在自己身上描龙画凤的啊?别不是什么黑社会吧?”
“我也见过他们,在我的小卖部里买了几次烟。我看他们眼生,不像是这里的住户和租户,就好心问了句。怕他们是来找房子租,或者是来找人的!我这都是好心啊,想帮帮忙。可是呢?没想到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哎,你们猜这几个人是怎么回答我的。凶神恶煞地让我别管闲事。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哎呀没错,我也认出来了!老张,他们真的在你房子周围转了好一会儿了。”
“他们没来,咱们这里什么事都没有,一来房子就着火了。要说跟他们没关系,我可第一个不信!”
“这哥们说得不错,房子可能就是这群家伙点着的。”
“老张,要是火真是这些人放的,你可不能把他们放走啊!要不然你这房子的损失谁来给你赔?你上保险了么?没上的话,损失就只能是自己承担,认倒霉了。”
“可不是嘛?现在的物价,起个房子可不容易。分分钟几十上百万呢!”
“钱财是小!要是烧死人的话,这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得牵连上官司!”
“哎哟,说起来都心肝都颤啊!刚才我可看得真真的,要不是这几个年轻人见义勇为,这大姑娘可就撂火里了!”
敢情那位被称为“老张”的大爷是着火房子的房主啊?怪不得他比其他人都着急呢!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余的人也就跟着七嘴八舌起来。
可搭话的人多了,话题就容易转移。
大家伙儿从房子保险,说到人命现在值几个钱,再说到说到现在砌一栋房子得多少人工费、材料费,最后还有人帮老张估算财产损失,以及后期起房子的投入……眼看就要“歪楼”了。
而对打的这边,金雷和几个金家伙计已经从被动局面变成苦苦支撑。同辉虽然已经加入了战圈,可一来他之前体力消耗太大,二来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努力维持住态势不至于落败得太快,却对局势起不到什么转变作用。
我急啊!
偏偏看热闹的人还是在看热闹,虽然讨论得很热烈,却一个搭手帮忙的人都没有。
正在我急得快要吐血的时候,人群后面又响起了一个爆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