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开着免提,蓝溪那边也听到了,不等我回答,就给出了答案。“我不知道风哥的电话呢!姐夫,辉哥说得对!你还是把风哥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吧!我们的地址随时都在变,要是岳秀村这么找不到人,我们就有可能马上转到新乡村那边去了。找来找去的错过就不好了,也浪费时间!”
“行,我这就把金风的电话发给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把金风的手机号码发给了蓝溪。
同辉也站起身来。“你把金雷和金风的电话也发到我手机上,我现在就去新乡村那边看看。”
他大概也察觉出来了,新乡村那边的信息八成是正确的。
金雷他们要赶到新乡村那边去,最快也得半个小时的车程。而我们所在的医院距离新乡村还能近一些,要是交通状况允许的话,过去也就是十几分钟。
“你怎么过去?你有车么?”我一边把金风金雷的地址发给同辉,一边问道。
我的车子还停在金氏地产的停车场呢!早知道就让金雷他们派人给我送过来了。
“我有车!”同辉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摩托车。有时候比小车更方便,抄近道什么的,也不受交通状况的限制。”
边说,边掏出震动的手机看了看,对我晃了晃手机。“电话号码我收到了,这就出去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你安心等着,不要着急!”
说罢对老赵点点头,开门离开了病房。
*
能跑能动的都跑去找人了,我这个当事人却只能干巴巴等在这里。
而等待却是最消耗人的耐性的。
同辉才走了没几分钟,我已经看了三四次手机了,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绪,坐卧难安的样子。
“你屁股底下装了锥子了么?”老赵朝我瞪眼睛。“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安心等着吧!”
我知道自己急也没有用,可就是控制不住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师父,真的不能帮我想想办法么?”虽然老赵已经明确拒绝过我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抱着希望。
只要让我的腿脚暂时恢复几个小时,过后多疼多苦我都认了。
老赵断然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你腿不想要了是不是?”老赵被我吵得没法继续看电视了,索性把遥控捞过来,把电视关了。“你说说你,这点耐性都我没有,能办成什么大事啊?就算我有办法又怎么样?那代价是你付得起的么?你也不想想,现在这么多人给你帮忙,多你一个人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你去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你消停一点行不行?”
“这么说,您就是有办法了?”我忽略了老赵的其他质问,只记得这一句。“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你说!”
老赵被我气得直瞪眼。“你可能一辈子变成一个瘸子。这种代价你承受得了?”
我承受不了。
可我知道老赵的为人,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么严重,他也就不会说那么多话了,直接严词拒绝我也就是了。
能这么说,就一定是有办法的,只是那个办法风险比较大。
“师父,你就帮帮我吧!”
*
半个小时之后,我鬼鬼祟祟地躲避着医院里的摄像头,走出了医院大门。
打了个摩的,直奔新乡村而去。
老赵果然不愧是老赵,他还是禁不住我的轮磨硬泡,用针灸术给我暂时封住了左脚膝盖以下的感知神经。
我的左腿膝盖以下,现在就像是装了一条木头腿一样,不觉得疼,也没有任何知觉。
而我现在也不敢要求更多了。只要能让我走得了路,就已经是求之不得的结果了。
不得不说,打摩的的确是比打出租车更加方便快捷。
在附近兜客的摩的司机,往往也都是附近的居民,对很多小道小巷都了如指掌。
在正好遇上下班晚高峰的时候,摩的司机带着我成功避开了堵塞的车流,十来分钟就赶到了新乡村的村口石牌坊。
付了车钱之后,我拖着木木登登的左腿往村子里走。
新乡村其实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村了,而是一个城乡结合部的自然小区。在城市快速外扩的过程中,它和原来的宝来村一样,被兼并到了城市的版图之中。宝来村改名成为“宝来路”,而新乡村被改名成了“新乡小区”。
只不过大家都叫习惯了,还是还是依照以前的叫法,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整个“新乡小区”沿着石牌坊建了一溜三米高的围墙,除了我进来的这个石牌坊是正门入口之外,小区的左右和后面也还有另外三个出口。
小区里的大路小路歪七扭八的四通八达。这些大小道路把整个小区里已经开发的高层建筑,和没有开发的居民自建楼分割成了零零散散的十几个区域。
道路两旁烟酒店、小型超市、麻将馆、按摩店、小吃店……各种店铺招牌林立,没有经过严格规划划分的各种经营项目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杂乱无章的。
来往的各色行人之中,除了操着星海口音的本地人之外,更多的是因为自建房房租便宜而汇聚在一起的进城务工人员,有种龙蛇混杂的气息。
现在正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食物的香味从各个角落里飘散出来。
我心里有事,也不觉得饿,一边四处打量,一边掏出电话给同辉打过去。
同辉过了一会儿才接了电话。
我直接告诉他,我已经到新乡小区的某某地方了。
同辉诧异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就知道你坐不住,一定会想办法跑来……我也刚到没一会儿。刚刚和金雷联系了,他们最快也得十多分钟之后才能赶来。我现在在……”
刚要给我说地址的同辉突然顿了一下。
我立马反应过来,一定是有情况发生了。
赶紧追问。“怎么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好像看到孙竟康他们的人了。上次在医院你的病房里见过的,那个剃板寸头的家伙!”同辉的音量低了下来。
板寸头?
同辉一说,我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了。
我知道那个家伙。原来是销金窑的内保,王涵的左膀右臂。前两天孙竟康带着唐局长到医院找我的时候,这家伙还拦着同辉不让他离开,最后被同辉削了一顿。
这家伙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可见当时同辉还是留了一手的,没有下死力气去整治那些拦着他的家伙们。
既然看到板寸头了,说明孙竟康他们的人也必定在附近。如果他们的消息来源准确的话,张萍和邱红梅也就离得不远了。
“你在哪儿?告诉地点,我马上赶过去!”我说道。
“新乡小区六组三队支二路,三号!”同辉给我报了地址。“我现在跟过去看看。你到了地方看不到我的话,再打我电话!”
新乡村虽然已经纳入了城市范围,可是路名还是延续了以前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