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警官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谢谢你的配合了。打扰了你们一个早上,不好意思,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对病房里的其他人点了点头,领着李警官走出了病房。
李警官回头又提醒了一句。“王野,这段时间你没有什么外出的计划吧?”
我抬起伤腿让他看。“我这样,还能去哪?就算我想,医生也不会让我乱跑的。”
“别说医生,我也不会让你乱跑!”蓝菲瞪着眼睛,做了个恶霸的表情。
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我这段时间被你监控者,就死心被安装在病库上了,是不是?”
“知道就好!”蓝菲皱了皱鼻子。
李警官看看蓝菲,又看看我,点了下头。“如果你有出行计划的话,请事先知会我们一声。另外,希望在唐宇的事情完结之前,你的手机一直保持通畅。”
“没问题!”我很配合。
两位警官看没有什么可说的,终于走了。
等蓝菲把病房门关上,我还没有怎么样呢,病房里的其他人集体发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失笑。“不就两个丨警丨察来问些问题么?看把你们紧张的那个样子?”
蓝菲和蓝溪两姐弟还好些,老赵干脆连话都不敢说了。还高手呢!就这点胆量。老赵的这种反应,可算是让我大感惊讶了。
“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没有谁喜欢没事跟衙门里的人打交道的。”老赵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点丢脸,却不以为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蓝溪问了句。“姐夫,这就算完了?”
我摇头。“哪那么简单?丨警丨察的作法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排除。做为最关键的嫌疑人,他们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等着吧,这是第一关,之后还会来找我的。”
而且我知道,这一次算是我轻松应付过去了。等两个丨警丨察回去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再次找来的时候,我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蓝菲担心得不行。“那怎么办?他们临离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星海,手机也不能关机了?”
我安抚地摸了摸她担忧的小脸。“这只是例行程序,每一个被怀疑的对象都是一样的待遇,不是特别针对我。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们昨天晚上……”
我用手指头点了点蓝菲的嘴唇,“嘘”了一声。“昨晚我就在病房里睡觉了,什么事情都跟我无关!知道不?”
蓝菲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吁了口气,挪了挪因为纱布包扎得太紧,有点涨疼的伤腿。“折腾了一早上,我也累了,睡一会儿。你们有事就去办事,不用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说什么话!我们能有什么事?”老赵过来检查了一下我被包裹成粽子一样的左腿。“现在我最大的任务不就是料理好你这兔崽子么?要睡就睡,待会儿疼起来可就睡不着了!”
本来我已经在蓝菲的搀扶下溜到被单里面了,闻言又睁开眼睛。“师父,我还得疼几次,疼几天,这一关才算是过了啊?”
虽然避免不了,可跟我说一声,我心里有底也好做好心理准备啊!
“四五个小时发作一次,应该也就两三天左右吧!”老赵给了个比较笼统的答案。
还有两三天要熬啊?我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一夜没睡的疲倦感沉沉袭来,我眼皮一下子变得很重,也就顺应身体的要求,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梦里乱七八糟的场景不断变化,一张张人脸晃过来又荡过去。
当我被疼痛的感觉惊醒的时候,觉得比没睡之前还要疲惫,而在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却又全部不记得了。
睁开眼睛,窗外的天空还是亮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老赵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电视。
电视没有开声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哑剧”还能看得这么聚津会神。
蓝溪窝在陪库上睡得死沉死沉的,还打呼噜。看来昨晚不仅是我,大家都没有休息好啊!
蓝菲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金雷来了,坐在双人沙发上看着手机。也不知道他手机上有什么内容,让这小子笑得满脸猥琐的。
我觉得有点口渴,伸手去够库头柜上的水杯,铁架病库因为我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响声。
老赵和金雷一齐朝我看过来。
“醒了?”老赵起身走过来。“开始疼了吧?”
我点头。“有点疼,但没有早上严重。”
“那是,早上那一关是最难熬的,接下来虽然还会疼,但程度会一次比一次减轻!”老赵看了看我的脚。“只能忍着,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等这几天的疼痛过去以后,咱们回家我再给你用药膏敷几天,半个月左右你小子就能像原来一样活蹦乱跳了。”
“还要等半个月?”我哀嚎。
在医院住着,跟在监狱里住着没有什么区别。医生和护士就跟那牢头和狱卒一样,牢牢盯着你,这不准那不行的!我都快闷出鸟来了。还以为等回家就能解放了,没想到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蹲大狱”!
“半个月你还嫌长?就你那折腾的劲儿,不让你躺上百十来天就算不错了。你小子就知足吧?”老赵揭开库单,在我的左腿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还行,你小子的筋骨的确是我见过的这么多人里面最好的,恢复地速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金雷终于找到C`ha嘴的机会了。“师父,我的筋骨其实也很不错的。要不您也给我看看,保准您一看就能发现我就是那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边儿去吧你!”老赵打断他的话。“没见过这么厚脸皮夸自己的。老头子练的是咏春和合气道,走的是奇巧的路线。你的筋骨,我看练金钟罩铁布衫不错,可惜我不会!”
金雷满脸希翼的光芒顿时暗淡了下去。
我看着又好笑又无奈。
金雷怕是真的想拜老赵为师学几手武艺,做为兄弟,我可得帮他想想办法才行。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服老赵的好时候。
我轻咳了一声,问金雷。“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什么情况,你怎么还往我这里跑?”
金雷脸上失望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褪去,强笑着抹了把脸。“就是因为现在这种状况,我才更得来啊!你想啊,我原本天天来,每天来几次,唐宇那小子出事以后,我反倒不来了,看起来不显得更可疑么?”
我想了想,也对哈!
同时不由得对金雷刮目相看,能想到这么细微之处。“你小子开窍了啊!”
“当时听洪成勋说的那句荫阳怪气的话的时候,我就纳了闷了。我们老金家要是真跟洪成勋这样的人物有交情的话,我老爹也不至于说都不跟我说一句啊!怪不得……”金雷一边说一边在病房里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