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的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再看看我身上的衣服,病房里的各种私人物件,以及病房里的“家属”——老赵和蓝溪。
怎么看我怎么都不像一个拥有几亿身家的有钱人。
尤其是老赵,身上一套皱皱巴巴的工地工作服,脚上还蹬着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胶鞋,完全是一副农民工的打扮,像有钱人的“家属”么?
绝壁不像啊!
可像不像的不重要,是不是才是最重要的。
“黄警官刚才提醒过你,你要为你自己所说的话负责的!”李警官把刚才对医生说的话,又用在了我身上。
“你不信?”我笑了笑。“周二的时候,地皮和项目转让的各种文件合同和证明都会办齐,届时两位警官要是有空的话,欢迎过来围观和见证。”
李警官还要说什么,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而且,我觉得这个显然不是你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莫非你们真是为了宝来路的那两块地皮来的?怎么了,手续不合格还是拍卖程序不合法?不应该啊?就算是,那也是经侦那边来找我才对,你们是刑警,刚才我没有听错吧?或者是为了我被居民们群殴的事情,来给我讨回公道?”
我笑了笑。“如果真是的话,那就算了!居民们也是不了解我,以为我跟其他黑心开发商是一路人,所以才会动手。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计较,而且因为不差那两个钱的医药费,不需要他们作任何赔偿。”
黄警官的表情有点尴尬。“不是,我们来找你,是因为有别的事情!”
“哦……”我拉长了声调,点点头。“在我没有回答完你们的问题之前,看来你们是不会告诉我你们这次来的目的了。那么,我为什么受伤这个问题,可以过了了?可以的话,我会接着回答你们刚才的其他问题。”
黄警官看了李警官一眼,慢慢点头。“可以,谢谢你的配合,请继续!”
“第二个问题,好像是我什么时候住院的,是吧?”我看了看旁边的医生。“我受伤之后就直接到医院来了,正好是这位医生为我接旳诊,然后当天就住院了,骨裂太严重,不住院不行。”
虽然看诊之后,我中间因为邱红梅的事情出去过,可的确是当天住院的,这应该不算说谎吧?
两个丨警丨察一齐看向医生。
医生点头。“的确如此!他脚上的骨裂很严重,还有轻微脑震荡,我们医院为了患者着想,建议他立刻住院。”
有医生为我作证,我的“供词”的可信度又推高了不少。
为了再增加点自己的可信度,我把伤腿伸了伸直,让两位丨警丨察把我的伤口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我的脚伤都这样了,连拆个纱布都能被医生训斥半天,还怎么溜哒出医院去?前天办理住院手续以后,我这两天连医院大门都没见过。”我说道。
看两位丨警丨察的眼神开始闪烁,并且以一种自以为我不知道的隐晦方式在暗暗交流,我心里有点得意。
效果达到了就好。
状若不太在意的耸了耸肩。“都有啊!手机联系的,在医院里见到的,差不多这两天也就这几位了吧?当然了,我的这些家属除外。”
我指了指老赵和蓝溪。“家属不算吧?算么?算的话,我这里还能报出一些人名。”
黄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嘴角对我笑了笑。“家属就不用了!我们只要是想了解这两天跟王先生你联系比较多的人是哪一位。那么,在你刚才报出的这些人的名单里面,跟你联系比较频繁的是那些呢?”
这位黄警官对我的称呼很有点意思啊!
刚进来的时候,因为双方都不熟悉,为了表示自己的善意和尊重,他称呼我为“王先生”。
聊了几句以后,或许因为自己年纪比较大,也或许因为自己是丨警丨察,是询问者,而我是被询问者的身份使然,虽然态度还算和善,却有一种公职人员凌驾于平民之上的自我优势,称呼我为“王野”;听到我报出的那一大串人名之后,又改口称呼我为“王先生”了。
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他对我态度上的变化。
刚进病房们的时候,不管是态度和蔼的黄警官还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李警官,恐怕谁都没有把我这个年轻人当一回事吧!
现在却因为区区几个有可能跟我有关联的人,就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和看法,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么?
有人说咱大华夏是个人情和潜规则的形成的社会,我还不信。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我侧头想了想。“金氏地产的金雷、金风两兄弟,他们呆在我病房里时间比较长,手机联系也比较多。毕竟我手里头的宝来路的开发项目是从金氏地产转过来的,有很多细节的问题需要讨论。还有那位唐局长和孙竟康,他们也在我的病房里呆了不短的时间,接下来见面最多的可能就要算洪成勋洪先生了。”
李警官这时候已经强制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以一种他自己为很镇定,其实依旧很忐忑的表情看着我。“那就跟我们说说吧!你刚才说金家的两兄弟是因为宝来路开发项目的事情而来,那么孙竟康和唐局长呢?有是因为什么而来,他们和你有不错的交情,所以特意来看望你的?”
我抬头瞧了这位年轻的警官一眼,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这话问得,看来这位李警官是知道些什么的啊!
在这种问题上,我也不可能胡说八道,因为这种谎言根本经不起推敲,我就不浪费那功夫了。
“孙竟康孙总的确跟我有点交情,但好像矛盾大于友情,至于他为什么来,据他自己所说,是陪同唐局长来的……”说到这里,脚上正在包扎的伤口上传来一阵被勒紧的疼痛感,我吸了口气,低头去瞧。
医生和小护士已经帮我包扎完纱布了,正在打结,这一下扯得有点紧。
“疼?”医生抬眼看着我。
我点头。“挺疼的!医生,把纱布松开一点行不行,又疼又勒得慌!”
医生果断摇头。“包紧一点,有利于伤口的固定!你忍着点,等你的骨裂缝隙长好了,也就好了!”
等骨裂缝隙长好?那得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啊?不行,等过了这两天,我还是出院回家养伤去吧!
老赵虽然有点不靠谱,可家传的专治跌打损伤的家传手艺还是很出色的,疼也就疼那么一阵子,关键是不用把我的脚包得更粽子一样,让我觉得憋得慌。
医生起身,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点点头。“行了,我还有别的病人要看,九点钟还要去门诊那里坐诊,你这里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让值班护士联系我。”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在场的两位丨警丨察说的。
说完以后,医生冷冷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走到病房门口,看小护士还在病房里面,皱了皱眉头。“小赵,你还不走?你还有一个详细说明需要跟我汇报!”
小护士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也就是为了多看蓝溪两眼,闻言一张白胖的脸蛋都皱成了苦瓜样。
我对她歉意地笑了笑,小声说道:“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等我伤好了,我请你吃饭。”
想了想,觉得人家未必稀罕和我吃饭,又补充了一句。“让蓝溪给咱们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