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想看的,可听他这么一惊一乍的,也忍不住坐了起来。
银针要是扎对了x`ue位,按道理说是不应该出血的。可现在银针的头头上,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冒血。
敢情这银针和医院用来注射的针管一样,都是中空的啊?
这么细的针,怎么做到中空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最关键的是老赵扎针的地方。
“师父,你这针是不是没有扎在x`ue位上啊?”要不这么哗哗往外冒血呢?
“谁说我要扎x`ue位了?这是血管结,我这是把里面的血放出来。”老赵嘴里说着,手里不停,又“咔咔”往我腿上扎了好几根银针。
没一会儿,老赵匣子里的针都扎在了我的腿上。
每一根针头都在往外冒血。
也就是说,老赵这个匣子里的银针,都是特制的,全部中空。
“看到了没?这血是淤红色的!”老赵用指尖在针头上接了一滴血,递到我面前,让我看清楚。
这血珠的颜色,还真比平时深了一两个色度。
见我点头,老赵又把手指头在金雷和金风,蓝溪面前绕了一圈,这才用棉签擦去。
“师父,这些淤血吧?”金雷问道。
“是,也不是!”老赵点头又摇头。“淤血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指的是郁结在身体里,不流动的血液。可是淤血也分很多种……算了,一时半会地,跟你们也说不清楚。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些发暗的血液,都是被我的药水和推拿手法激出来的,就行了!”
老赵轻轻捻动那些银针,直到那些针头上的血珠颜色由淤红转成鲜红,这才开始拔针。
一边拔一边对金雷和金风说:“别光看着,帮忙用棉签把伤口上的血迹擦去。”
金雷和金风开始忙活起来。
蓝溪问道:“那师父,我干什么?”
“等我把针拔完了,你用毛巾给王野把腿包起来,这个步骤就算彻底结束了!”老赵说道。
“然后呢?”我问。
老赵抬眼看我。“然后?然后就是等时间,差不多三个小时的样子,再把这个步骤重新走一遍,除了泡脚的药水不一样,其他都差不多。”
“还用我们帮忙么?”金雷问道。
老赵摇头。“他这条腿都没有知觉了,跟木头似的,也不会觉得疼,所以我一个人就行。你们该忙的忙去,该准备的就去准备,不用耗在这里。”
老赵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金雷,你那在医院盯梢的伙计,还没有把照片发过来么?”
就绕住院大楼拍个照而已,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金雷掏出手机看了看。“发过来了!”
“那赶紧的拿过来咱们看看啊!”我伸手朝金雷要手机。
金雷用的是最新款的苹果机,显示屏和像素没得说。他那伙计拍照的水平也不错,选择的角度更是不错,十几张照片就把整栋住院大楼的外景给拍得清清楚楚的。
金风和金雷凑到我旁边,探着脑袋一齐往手机上看。
我滑来滑去的,把这些照片看了好几遍。指了指住院大楼背面的一张照片。“这里有棵树,还有空调外机安装的框巢,今晚从这里上去?”
为了让金雷和金风看清楚一些,我把照片放大了,给他们仔细看。“你们看,旁边还有空调水的排水管道,沿着这里上去,应该容易一些。有树影挡着,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金风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朝照片上指了指。“这个东西是什么?该不会是摄像头吧?”
他所指着的那个东西,我也发现了。“就算是摄像头也没有关系。你看,我们可以从这里绕过去,在背面用东西把摄像头挡住。”
金雷一拍大腿。“那就定在这里了。”
金风想了想,也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你们赶紧地回去准备家伙什儿啊?金雷说的那个可以从外面切割玻璃的设备,还有绳子手套之类的东西。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多准备几套白大褂和口罩,医院的挂牌什么的,逃跑的时候说不定就用得上。”
金雷对我的这个说法很不满。。..“王野你小子说什么呢?能不能说点吉利点的话了?行动还没有开始呢,你小子就选择逃跑?”
“谁说我说的话不吉利了?”我也瞪圆了眼睛。“逃跑就是不吉利?咱们把唐宇那小子彻底弄挂以后,你不跑难道和等着留在那里欣赏一番,或者干脆跟他来个合照?凡事多想一点,多准备一点,遇事的时候才能不慌张。这叫做有备无患,你到底懂不懂啊?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王野说得对!”老赵这回也站在我这边。“多准备一点总是没错的。”
金雷本来还想驳嘴,可老赵开口了,他也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说话了。
金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要是要准备那么多东西的话,我们就该赶紧了,不能多耽搁。”
我摆摆手。“你们去准备吧!我的腿现在这样,也不帮上什么忙,只能辛苦你们了。”
“说什么屁话呢?”金雷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伸了个懒腰。“这又不单单是你的事,咱们也有份,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说完看向老赵,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那师父,我这就走了?接下来的事情,真的不用我们帮忙了么?要不然我把几个伙计留下来,听候您老人家的使唤,您看怎么样?”
老赵一摆手。“用不着,接下来的步骤,我一个人也能行。再不行,不是还有小溪在这儿帮忙呢么?你们走的时候,把带来的人一并带走了,留了太多人在这里,没得引人注目。”
金雷点点头。“那我们这就走了哈!”
“走吧走吧!记住了,我说的那些东西,你们可务必要准备好,别到用的时候找不到家伙什儿,那可就白整了。”
“知道知道,就算我忘性大,这不还有金风呢么?他记性比我好多了,你信不过我,难道和信不过小风?”金雷得意地拍了拍金风的肩膀。
我有些没好气的。“你凡事就不能自己多担待一些,总是指望别人,要是我和金风都不在你身边,你小子打算怎么办?”
刚才好不容易才逼得金雷这小子动了一回脑子,这才过了多久?他这就又故态复萌了。
这依赖都依赖成习惯了,以后可怎么了得?
“到时候再说呗!再说了,你小子难说,小风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咱们可是兄弟,名义上的堂兄弟,事上亲亲的兄弟。嘿嘿……”说着又想去拍金风的肩膀,被金风躲开了。
金风皱着眉头看着金雷。“我觉得王野说得对。我和大伯以前就是太惯着你了,总怕你思虑不周有什么闪失……”
金雷不耐烦听这个,摸了摸鼻子。“得,又教训上了。小风,你被王野带坏了,以后可不能让你跟这小子接触那么多,免得没事就喜欢念叨我。”
说着跟老赵打了个招呼。“师父,我这就走了!”
扯了扯金风的胳膊。“走吧?不是着急去准备东西么?怎么现在又舍不得走了?快点快点,东西那么多,采办也需要时间的。”
金风被他扯到了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