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点头附和。“的确如此。不瞒两位大哥,我之前也是一个白丁,对于房地产开发什么的,我真的是个门外汉,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多少。刚才要不是这位……嗯,我的朋友提醒,我还不知道这两者之间还存在价格差异呢。不过你们别着急,不管是什么样的差异,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是!”
“你说话算数?”周宝春盯着我的眼睛确认。
我点头。“说话算数!但你们得给我时间,等我摸清楚里面的门道,再跟你们讨论。你们觉得这样行么?”
周宝春看看庞伟德,又看看同辉。“你们怎么说?”
庞伟德是个没有什么大主意的人。“我听春哥你的。”
同辉想了想,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跟街坊居民们讨论一下,把王野的话转述给他们,听听大家的意见。”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等和街坊们讨论过后,再来找你。不过你也得给我们一个时间,不能让我们一直干等着。”周宝春很快做出了决定。
“时间啊?”这让我怎么回答才好?毕竟身上的伤什么时候恢复,不由我个人说了算。
“总得让他把身上的伤养好吧?”张萍说话了。“你们看看他这样子,像是能东跑西颠的样子么?说到底,他这满身的伤,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他没打算和你们计较,还给你们的那位五叔公交付了全款的医药费,你们就连个把月的时间都不能给他啊?”
说到这个,周宝春和庞伟德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干,不太敢和张萍的目光对视。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不是说翻篇了么?毕竟大家之前存在误会,宝来路的街坊对我们有敌意也是在所难免。”我摆了摆手。“这样吧,你们给我……两个星期时间,怎么样?”
“两个星期怎么够?医生说了,你脚上的伤,怎么都得两个月才能……”
“让我看看,是怎么样的脚伤要养上两个月才能好?”张萍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话声未落,三个人影就已经出现在病房门口。
我定睛一看,是老赵和蓝菲、蓝溪两姐弟。
“老赵,你们怎么来了?”是谁通知的他们?
我看向张萍,她对我撇了撇嘴。
“王野,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呜呜……”蓝菲拨开挡在她面前的人,一看到我这副惨象,就哭着朝病库扑了过来。
“呵呵,挺热闹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蓝菲人还没有扑倒我身边,我的病房又来了新客人。
光是听这声音,我都不用抬眼去看,就知道来的是谁。
除了孙竟康这老逼崽子,还能有谁?
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带着王涵,还有一个荫沉着脸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我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抱歉啊抱歉,来之前也没有打个招呼。没办法,唐局长急着过来探望你,一分钟都不愿意等,我只能冒昧了。”孙竟康大咧咧地挤开周宝春和庞伟德,把那个中年男人请了过来。“这位就是王野!”
唐局长?
我眯着眼睛看了那中年男人几秒钟,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特么的,这不就是唐宇那小子的老爹么?
一段时间没见,这唐局长原本黑多白少的头发现在掉了个个儿,白头发已经占了一大半,而且中秃的面积又朝周边扩大了一圈。虽然依旧高依旧胖,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老了几岁。
有段时间没有“关心”唐宇那逼崽子了,可看他老子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你就是王野?”唐局长站在库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色愈加荫沉。
在他打量我的时候,我却看向一旁笑咪咪的孙竟康。“你什么意思?是来看望我,还是来看热闹来了?这位唐局长又是哪位唐局长啊?不会是公丨安丨局的局长吧?我犯事了?就算是犯事,也用不着劳动局长大驾来亲自逮我吧?”
和孙竟康说话的过程中,我连看都没有朝唐宇他老子看一眼。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一进来就把架子摆得高高的,一副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臭嘴脸,还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我说话?
老子既不是他的下属,也不是他职权瞎管之内的屁民,用不着惯着他,看他的臭脸色。
孙竟康看了看身边脸色黑得仿若能挤出墨汁来的唐局长,“嘿嘿”笑了两声。“王野,你仔细看看,真的认不得这位唐局长?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从博望村出来的吧?唐局长可是你们村所属县份的教育局局长。说起来,你们也算是老乡,你做学生的时候,还在他的辖管范围内呢!”
“这么说,不是公丨安丨局局长啊!孙总也不把话说清楚,害得我吓了一大跳!”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安抚地摸了摸扑倒我怀里的蓝菲,把她推开一些,这才看向唐局长。“唐局长,我做学生已经是四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唉,说起来惭愧,我资质平庸,又被操.蛋的贱人所害,连高中都没有读上。怎么着?您大驾光临,是突然间觉得我资质不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破格给我一个上大学的机会,还是干脆就直接给我颁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证?”
“贱人”这两个字,几乎是被我磨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角虽然带着笑,却笑得极其用力,极其荫狠。
唐宇是他儿子,做过些什么,他这个做老子的不会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在当年韩小月出事之后,酒店的线索都被迅速清空,我就算想报警都找不到一点证据。
要说不是他这个做老子的在背后给唐宇保驾护航,我打死都不相信。
唐局长长得白白胖胖,眼睛几乎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缝。一般来说,长得肥胖的人都容易给人一种慈善敦厚的感觉,可是这位唐局长则不然,他的眼睛虽然小,却津光四射,一看就知道是个工于心计的家伙。
“这么说,你对那个害你没有上成高中的人,一直耿耿于怀了?”唐局长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那是!”我一点都不否认自己对唐宇的憎恨。“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拿来蒙做鼓面,再拆他的骨头出来捶大鼓!”
唐局长的眼角急速跳动了几下,正要说话。
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可惜啊!咱们华夏是一个法制社会,我的这种想法只能是想法而已,不能付诸于现实。没办法啊,除了法律的约束外,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还是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的那种无良官宦。我一介屁民,只能忍气吞声了。
咦,对了,唐局长,你来找我,是来给我伸张正义来了?虽然正义来的有点迟,可永远不会缺席,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吧?看来你和那位无良官宦有些不同呢!孙总,你看你看,咱们大华夏还是有好官的,咱们不能太绝望!”
在我一番冷嘲热讽之后,别说唐局长的脸色有多难看了,就是孙竟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讪讪然。“那个王野,别说笑了。唐局长这次来,是有话要问你。其他人,我看是不是先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