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摆摆手。“我记得真真的,不劳你提醒。不过,我现在好像也没有违反和他的约定吧?从开始到现在,我说什么了么?我反对你把邱红梅带走了么?没有啊!我坐在这里,只是纯粹帮我老婆的忙而已。她对邱红梅有愧,我做为人家的老公,能多少减轻一下自己老婆的心理压力,何乐不为?再说了,何大区长,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坚持和我们争抢这个邱红梅,我们把她带走,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啊!”
“好处?”何远君讥笑出声。“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喽?”
“感谢用不上,只希望何大区长不要和我老婆一般见识。她是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就行!”我看看张萍,见她满脸不忿,忙拉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让她先不要急着开口。
“看来你们这对契约夫妻,倒是处出真感情来了?”何远君的视线在我和张萍的脸上徘徊,脸上带着笑,眼神却荫狠无比。“这样很好啊,夫妻本是同林鸟,看你们这样夫唱妇随的,简直就是羡煞旁人啊!”
欺负我读书少,没文化么?
以为我不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的下一句是“大难临头各自分”?
这个何远君,能不能少用他挑拨离间的这一招啊?用得多了,会失灵的!
“何大区长用得着羡慕我们?你和你夫人不也是系统里人人称赞的模范夫妻么?”张萍到底还是不顾我的阻止,忍不住出言嘲讽。
何远君用力盯了她几秒钟,荫恻恻地扯了扯嘴角。“王野,你们家到底是你当家做主,还是你老婆说了算?找个能主事的出来跟我说话,我没有多余的功夫和闲杂人等打嘴仗。”
我看向张萍,她也朝我看过来。
对视一两秒之后,张萍抿了抿嘴唇,撇过头去。
“我们家的事,都是商量着办,谁有道理听谁的。”我才不上何远君的当,轻飘飘把他的伎俩拨了过去。
“那好!”何远君点点头。“你们夫妻的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想管也懒得管。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邱红梅我是一定要接走的,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绝对不会让步。你们也不要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我犯不着和你们说。”
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起身,对一直守在小花厅外面的佣人吩咐了一句。“劳烦跟八爷说一声,我何远君承了他的情。今天事忙,就不跟他当面道谢了,改天再来拜访!”
佣人恭了恭身,没有言语。
“站住!”金雷好不容易才把邱红梅弄到自己手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何远君把人带走?“我也把话撂在这里了,我特么也不管你和邱红梅是什么关系,今天是绝壁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
何远君站住,慢慢转身。“我给周八爷面子,却不是怵了你们老金家。真要撕破脸皮的话,我奉陪到底!”
“脸皮不是早就撕破了了么?你特么还装什么二孙子,要动手就来啊!你看看我金雷会不会轮了腿!”金雷嘿嘿笑着,几步顶了上去,挡在了何远君前面,拦住他离开的去路,把他往小花厅里逼。
就在金雷的胸膛快要碰到何远君的那一刹那,一个人影从外面串了进来,斜C`ha着拦在了两人之间。把何远君护在自己身后的同时,手也搭在了金雷的肩膀上,要把他往后推开。
阿风?
我说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这位何远君的忠实拥趸呢!原来一直守在小花厅外面啊!
阿风一看就是有身手的,金风怕金雷吃亏,也几步赶了过去。
抢在阿风推开金雷之前,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干什么,真的要动手么?”
阿风笑了笑,不说话,也不抽回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握成了拳头要往金风的小腹轰去。
他的拳头要是真的打在金风身上的话,这场冲突就很难避免了。
金雷是个炮仗,要是真的冲动起来,哪里还顾得这里的什么地方,哪还会记得周八爷的警告?
可他不记得,我得帮他记得啊!
我在张萍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阻止道:
“住手!”
“住手!”
咦?怎么从重声?
除了我的声音外,还有另一个人在阻止这场眼看一触即发的打斗。
“几位,您们都是叔父请来的客人,我看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随着说话声越来越近,周彦平也走入了小花厅。
“不是我不想平心静气地解决问题,是有的人欺人太甚!”何远君示意阿风退开,自己走到周彦平面前。“我是给八爷面子才一忍再忍,可人家却得寸进尺。周公子,凡事都有底线,你让我怎么忍?”
“别说得自己跟个小媳妇似的,刚才是谁要先动手的?是我们么?”张萍扶着我走过去,对何远君的说辞讥嘲到底。“身为客人,却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家主人家的规矩,还区长呢?一点涵养都没有!”
挑拨离间这一招,不止何远君会用,张萍也会!
周彦平看看何远君,又看看我们,笑了笑。“叔父说了,你们两家的纠葛,我们周家不打算C`ha手。不过他老人家让我过来提醒各位一句。他说了,你们与其在这里纠缠不清,还不如去问问当事人的意见。那位叫做邱红梅的女士的个人意愿,还是尊重一点为好!我只是带话的,我叔父的意见你们要不要采纳,全在你们,我们不干涉!”
听了周彦平的话,我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话里话外说是不干涉,可是周八爷给出了这样的提议,我们还能完全不听么?
别说这座大宅,就是整个星海市,都是周八爷的势力范围。他的提醒,谁还真敢不当一回事?
让我们尊重邱红梅的个人意愿,可她的个人意愿不是明摆着么?
这个女人已经被权势迷了眼,心心念念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当上官太太呢?
要不然也不会把张萍的一句“戏言”当了真,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登上青云路的捷径。
就是金雷这种神经粗大的家伙,都听明白了周彦平言语中的意思。
他的一张大脸黑得仿佛能挤出墨汁来。
金雷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却被一边的金风拉住了。
相比起满脸荫沉的我们,何远君却犹如是三伏天喝了一瓶冰可乐一般,通体舒坦。紧绷的脸色不仅放松了下来,还隐隐带上了得意的神采。
“我看周八爷说得在理。我们与其在这里争来吵去,还不如去问问邱红梅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张萍,哪怕你曾经是她的上司,可也不过就是上司而已,不是人家的家人亲戚父母,代替不了她的决定。哈哈,还是周八爷考虑得周到啊!我们刚才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了呢?”何远君对周彦平点点头,转身看向我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的,我们这就去征求一下邱红梅我意见吧!”
周彦平也顺着何远君的目光看过来。“这么看来,何区长是采纳了我叔父的提议了。你们几位怎么说?”
金雷死盯着他。“我们要是有别的意见呢?”
周彦平摊手笑笑。“我刚才也说了,这只不过是我叔父的一个善意的提醒而已。至于听不听,还是在于你们,我们周家是不会C`ha手干预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全部收敛起来。“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得提醒一下你们。我们不干涉客人的决定,可我们周家的规矩,我叔父的规矩不能破。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客人,只要在我们家的地界上,就绝不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