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才那下子,别看在他实施起来轻飘飘的,我却感受到了好几十公斤的压力。
就这样的力度,难怪现在厕所门口躺倒了一大片。
还在他只是拍了一下,就马上收回了手。
“都聊什么呢?聊得这么高兴?”彪形大汉话的对自家媳妇说的,眼睛却看向我。
他粗憨的脸上带着笑意,可这抹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眼底深处。在那里面,我看到的是惊讶、疑惑和几分淡淡的戒备。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大汉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粗糙,他不是那种光有一身力气,却没有脑子的糙人。
通过刚才的一巴掌,一定是试出我身上的斤两了。
虽然我的身手远没有达到可以“出师”的地步,可是练过的毕竟是练过的,骗不了行里人。
“回来了?都弄好了?可别给我兄弟留下什么手尾!”孕妇瞥了大汉一眼,又朝躺在地上哀叫的七八个人努了努嘴。“你手底下有个分寸没有?帮忙是帮忙,可别给人整成什么内伤来。”
“媳妇,哪能啊?你男人是谁啊?手底下仔细着呢!他们就是疼一阵就过了,几分钟就能缓过劲来自己爬走!”面对自家媳妇的时候,斑斓大猛虎立刻化身为一只乖顺的小猫咪。
“那还差不多!”孕妇露出勉强满意的表情,转头对我说:“小兄弟,你姐的婆家人我和你大哥给你暂时挡住了,你赶紧把你姐接走吧,可别再落在他们手里了……姐提醒你一句哈,这种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下狠手的人家,就不值得你姐留恋,还是早断早了的好。你姐虽然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可有你们娘家人帮衬着,日子也不会过不下去的……凡事都得往前看,知道么?”
我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知道了,回头就劝我姐跟他们断干净……那什么,今天可真是多谢大姐和大哥了,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孕妇挥挥手。“路见不平众人踩,这不算啥!……你这边没事的话,我也得走了,还有检查没有做完呢!”
说完抬起手,彪形大汉赶紧搀扶上去,眼看着就要走。
我哪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大姐,大哥,你们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们,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咱们以后常走动?”
“行啊……”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这么客气!”彪形大汉打断孕妇的话,回头对我笑笑,又看看已经蠕动着要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几个人。“兄弟,你接下来的事情怕还有的忙,我们就不耽搁你了!有缘的话,会遇到的!”
说着扭回头,一边弯腰仔细搀扶着孕妇,一边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
两个一高一矮的背影,就在我的注视中,渐渐走远了。
难道是我脸上的“招揽”表情太明显,让这彪形大汉产生怀疑和抵触了?
他话说的委婉,可拒绝的意味很明显啊!连联系方式都不肯留!
啧……看来还得花点功夫去打听打听他们。
“这厉害的家伙是谁啊?”金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脑袋也凑了过来,和我一起看着孕妇和大汉的背影。“啧啧啧,这身手,也不知道和同辉比起来如何!……我说王野,你小子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啊?拜了个厉害的师父就算了,是从哪儿认识这么多高手的?”
“我不认识他!”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算个屁认识啊?
“不认识?不认识他能给你这么帮忙?”金雷明显不信。“喂喂喂,你小子这样可不行啊!我拿你当兄弟看,你小子却对我藏着掖着的,有你这样当人兄弟的么?”
“我真不认识他!”我转身,拨开挡在面前的金雷。“行了,Ju体的回头再跟你说,现在是咱们闲磕牙的时候么?还不趁着这些家伙起不来身,赶紧地把邱红梅弄走?”
“对哦!”金雷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说罢几步上去,在半坐起来的何远君的人上又每人补了一脚,把他们重新踹躺下,一边跑到厕所门口冲里面大叫。“我说张萍,外面暂时安全了,你带着那谁出来吧!”
王野抱着邱红梅在前面跑,张萍搀扶着我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一行四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路朝停车场跑去。
折腾了这么久,我好像已经失去知觉的伤腿又开始隐隐地疼了起来。
这种疼并不剧烈,却一扯一扯的,很能扰乱人的神经。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一边咬着牙努力跟上前面的王野,一边小声问张萍。“邱红梅怎么回事?你把她打晕了?”
张萍拖着邱红梅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一跳。
她的一身名牌衣服被人扯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乱了,脸上还又几道带着血痕的抓伤,嘴角也破了……
一副被人“摧残”过的惨状。
相比起来,闭着眼睛轮在她臂弯里的邱红梅却完好无损。
对于邱红梅这个女人,我之前一直只是在张萍的嘴里听说过,没有见过真人,这是第一次。
只看了第一眼,就严重怀疑何远君的审美标准和他饥不择食的程度。
就这样的女人,他居然也能下得去口?可真是重口味啊!
邱红梅今天穿了一身红底配杂色大花的孕妇裙。本来就不算白皙的肤色,被这一身乱七八糟的颜色衬托得更加暗沉。大大的蒜头鼻,嘴巴也不小,虽说眼睛闭着,可看了这这副长相,也能想象到她睁开眼睛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张萍说她今年顶多也就和我差不多大的岁数,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邱红梅至少已经三十了。
借用一句经典台词:怎么长得这么“着急”啊?
我真是佩服何远君,不知道他是怎么对着这副长相还下得去嘴的?!
“她反抗得太厉害,我怕她真的从我手里挣脱里,跑出去……何远君的人就守在外面,我是不得已!”张萍有些不好意思。
“该!你早该这么对付她了,你看看她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甚至觉得张萍这么做才是理所当然。
当然,我并不是张萍,她这种平时只动口不动手的人,难得“暴力”一次,可能还有些不习惯。
张萍摸摸自己的脸,手指头碰到了伤口,疼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现在的形象是不是很糟糕?……王野,你说我的脸,不会真的被邱红梅给挠破相了吧?”
女人,不论到了什么时候,不论到了什么年纪,只要不是生死关头,对自己的容貌总是最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