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叫梁勇庆,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外号‘三子’或者‘猴子’。他家一整家子都是‘毒鬼’,父母和两个兄弟前两年都吸丨毒丨死了,位于宝来路路尾的一间三十多平米的平房也就落在了他头上。特么的,才三十平米,用火砖和水泥板随便搭建的小破屋,就敢开价三百万。”另一个驻守在附近拆迁办的保安,把猥琐男的资料给补充完全。
“他也吸丨毒丨?”我看猥琐男面黄枯瘦,整个人像个被风干的腊人似的,浑浊的双眼里时而呆滞,时而闪烁着不正常的亮光,整个一个“瘾君子”典型特征。
“吸,怎么不吸?湿的粉的,冰的摇的,就没有他不敢沾手的。不止吸丨毒丨,他还烂赌。听说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讨债的经常上门,把他揍得挺惨,腿都给打折了好几次,吓前他前段时间连家都不敢回。这不听说这里要开发拆迁,又回来了!”陈副队长厌恶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就难怪了!“他指望着用拆迁款还清赌债,顺便大捞一笔呢!”
猥琐男也不笨啊!
知道自己一个人不能成事,所以他才会落力挑唆居民们和拆迁办作对,以便自己也能从中捞一笔大好处。
金雷“嘿嘿”两声,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他害怕催债的,倒是不怕我们!是觉得我们老金家比别人心慈手轮?”
陈副队长用防爆叉把一个轮着板砖冲进来的中年大汉给怼了出去,这才有空回答金雷的问题。“也难怪他会怕,听说他欠下赌债的是周八爷的公司。”
“周八爷?”金雷脸上的笑意还没有退下去,闻言脸色一凛,蹙着眉头问:“周平海?”
陈副队长点头。
“这周八爷是何方神圣?”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金雷露出这种表情,这位周平海绝对不会一个简单人物吧?
金雷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你不认识周平海?”
我摇头。
星海特么那么大,我能每个人都认识么?不认识这位周八爷有什么奇怪的?别说不认识,我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么号人物。
“卧槽!你在星海这几年到底是怎么混的?连周平海都特么不认识……”
话都还没有说完,只见一块什么东西带着风声朝我们所在的位置飞掷过来。
金雷打死不肯穿戴防暴头盔和防暴背心,在金风的苦劝之下才勉为其难的把一个头盔拎着手里,当防护工Ju。
这回“防护工Ju”起到了关键作用。
由于我们身边密密集集挤满了保安,他也没有个躲避的地方,抡起手里的头盔就挡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原本要砸在金雷脑门上的一块搬砖,被他用头盔挡了一下。
“哟!”几乎是他格挡的动作刚做完,我的脑门上就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
卧考!金雷这小子用力过度,把板砖往我这边撇了过来,正正砸在我的额角上。我特么地学着金雷,也没戴头盔啊!
伸手一摸,湿的!
拿到眼前一看,红的!
马勒戈壁!老子没在居民们的围攻下挂彩,倒差点在“猪队友”的傻逼举动中“壮烈”了。
我怒视金雷。
他也傻了眼。
“那什么……你出血了!”
废话,还用得着他说,老子自己有眼睛看,脑门上还特么疼着呢!
“我……不小心……嘿嘿,不是故意的……”
甭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老子受的伤可丝毫不带打折扣。
血从额角流到眼睛里,半边视野都变成了红色的。
我抬手想揉,却被旁边的一个保安用身体撞到了一边。
还不等我回头神来,肩膀上又被用力往下一按。本来我被撞歪了重心就不太稳,这一下直接给我给按蹲下了。
只听头顶上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抬头一看,几个保安用手里的盾牌挡在了我和金雷、金风的头顶上。那阵砸击声,就是搬砖、石头等各种杂物撞到透明盾牌上发出的声音。
居民们开始从楼顶上扔东西了?
盾牌虽然是透明的,可上面带着密密麻麻的各种刮痕和灰尘,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我的视线。透过盾牌往上看,只模模糊糊看到居民楼的楼顶上站了好些人,却没有看到他们往下扔东西的动作。
“别看了,他们的人还在下面了,他们傻逼了才能往下扔东西!”金雷边说边咬着牙发狠。“是那些和我们对攻的家伙们扔过来的。”
“马勒戈壁的,和上次一样,还是那个瘦皮猴带的头。要是有一天这小子落在我手里,看我不……”陈副队长也在磨牙霍霍。
“要找他晦气的人多着呢!别的不说,就说你们刚才提起的那位周八爷,怕要等人家算完账了,才能轮到你们!”额头还在冒血,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染红了一大块,伤口还一跳一跳的疼,我说话也就没什么好气。
金雷瞥了眼我的额头,讪讪地笑了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嘿嘿,这两块地皮以后是你的了,瘦皮猴这个大麻烦也从我手里易手了,王野你就生受着吧!”
卧考!
说得对啊!
我特么还幸灾乐祸,却没想到猥琐男以后成了我头疼的根源。
不行,得想办法让他消停下来才行,否则让居民们这么闹下去,我的计划还实施个屁啊!
可显然现在不是想辙的好时候。
眼看着落在防暴盾牌上的杂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有好些石头、板砖都穿过盾牌的缝隙砸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身上了。
盾牌的防护罩毕竟不是严丝合缝的,在猛烈的攻击下,隐隐有抵挡不足的势头。
三四十个保安里面,拿盾牌的也就十来个。现在大部分人都跑来保护我们了,其他人受到的攻击可想而知会有多猛烈。
“退!快点退出去!”陈副队长大声嘶吼。
在肩膀上挨了好几下之后,我和金雷也顾不得再“耍帅”了,拿起防爆头盔戴了上去。
这玩意儿虽然丑爆了,却有抵挡作用啊!
在摇摇欲坠的“盾牌罩”保护下,我们曲着腿,猫着腰,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往外面跑。
“大家伙们,他们要跑了……加把劲儿啊,别让他们跑了……至少要把那三个拆迁队的大头头弄过来!……砸啊!……看到了没,他们的盾牌要被砸碎了……”
处在这样憋屈的形势里,猥琐男得意兴奋的叫嚣声听起来就更加剌耳。
在他的剌激和挑拨下,居民们的攻击热情空前高涨。大概是觉得用东西砸,比自己拿着家伙什儿抡更为有效,很多人都放弃了和保安们短兵相接,直接从两旁的各个店面里抄出方便投掷的东西,往我们这边砸了过来。
“咚”的一声,一个铁凿子砸在我头顶的盾牌上。
那个盾牌顿时被炸裂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缝……
“砰砰砰砰……”石头、板砖可能已经被砸完了,现在敲击在盾牌上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香炉、灵位牌,还有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处的木头模子……
灵位牌也就算了,这东西毕竟轻薄一些,香炉和那些木头模子可不是开玩笑的,都是很有分量的家伙什儿。
那个已经被砸出裂缝的盾牌,在受到十几下重击之后,果然像猥琐男说的那样,被砸碎裂了。
举着盾牌的保安手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手把,和一小块边缘锋利的多边形。
为了怕误伤到我们,陈副队长一手夺过他手里破破烂烂的盾牌,远远的扔了出去。
“哎哟……”不远处传来一声痛呼,大概是陈副队长扔出去的东西砸到了人。
“不好了,姜大婶被打伤了……”
“出了好多血啊……”
“婶子,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