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种说法流传在民间,传说李白在当涂采石矶酒醉,眼见皓月当空,倒映在江中,醉后突发奇想,跳进江中捞月亮,最后月亮没有捞上来,自己却永远的沉在了冰冷的江水中。这样的死法与李白性格非常吻合,极富浪漫色彩,现在李白墓就在当涂采石矶那里。
胡婉心闻言也是唏嘘不已,道:“我们的大诗人去世,可儿也失去成为大诗人的机会了。”卢国卿道:“人死了,诗作可没有遗失,依然能够流芳百世。”卢剑梅道:“写诗什么的倒也罢了,我就希望可儿能够安安稳稳长大成人,再嫁个好人家。”江一尘笑道:“可儿才几岁,你就想这么远,要不明天在长安城内找个媒人,先帮着物色起来?”卢剑梅也不禁笑起来,道:“得了吧,你们先聊,我去给一尘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看着卢剑梅转身进屋,卢国卿道:“一帆这次为何不跟你一起去?”江一尘道:“就这么点小事,一帆去了也派不上用,让他在家歇几天。”卢国卿道:“也罢,赶紧把这些胡人送回老家,省的再祸害百姓。”胡婉心问道:“一尘,陛下派你同去,仆固怀恩可有想法?”江一尘道:“路上我和他提过,听上去挺高兴的。”卢国卿道:“你们共事了这么久,平时也没什么矛盾,应当不会有意见的。”胡婉心道:“和一尘倒是没有不对付的时候,不过这一路上,好几个住守的将领和仆固怀恩不怎么融洽,难保不会闹点事出来。”卢国卿笑道:“有婉心姑娘在,还怕摆不平吗?”胡婉心摇头道:“叔叔别恭维我了,这种私人矛盾,我也没办法处理。”
三天后,仆固怀恩携同江一尘和胡婉心,带着朝廷大批赏赐的财物,一路秋毫无犯,到潞州与牟羽可汗相会,打算经太原向北回到回纥可汗老家。
牟羽可汗见到这些金银丝绸,眉花眼笑,众将也是一个个眼睛发直。从河阳到洛阳,一路劫掠,奈何战乱连年,民间百姓贫苦不堪,哪有多少财物,收获实在不能令人满意,抢到的财物无论是质还是量,都不能和代宗的赏赐同日而语。
江一尘和胡婉心看到这些回鹊人贪婪的样子,相视摇头,皆想:“朝廷抚恤过多,未必是好事,反而会激起这些回鹊人更大的贪欲,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底下士兵,分到的好处有限,估计会变本加厉抢劫民财!”
果然,在欢迎仆固怀恩的酒宴上,牟羽可汗丝毫不感谢代宗的赏赐,反而表示赏赐过少,道:“大唐如此富庶,为何赏赐才这么一点?为了帮助大唐打败史朝义,我方可是死了不少人的,难道人命这
么不值钱?”仆固怀恩皱眉道:“贤婿,打了七年多仗,国库早就消耗一空,这点赏赐也是东拼西凑而来,为了犒赏你们,陛下内宫都开始节衣缩食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沿途劫掠
牟羽可汗不信,道:“大唐这么大的地方,人口又这么多,哪能没有钱?”仆固怀恩道:“过几年经济恢复后,我一定奏请陛下,再加赏赐,定会让贤婿满意!”牟羽可汗道:“我倒是没什么要求,下面这些将领,千辛万苦来一次中原,不就是为了一点财物么,他们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仆固怀恩道:“我来之前,陛下特地让我告知贤婿,务必约束好手下,别去骚扰老百姓。”
车鼻一口喝完杯中酒,第一个嚷起来,说道:“送这么点东西过来,打发叫花子啊,老子不干!”江一尘按住桌上的酒壶,暗运内力,一道酒箭从壶嘴射出,不偏不倚落在车鼻酒杯中,直到斟满才撤回内力,笑道:“车鼻将军,有事慢慢说,先喝酒!”车鼻上次在江一尘手下吃过苦头,一直心存畏惧,现在见到如此神功,当下就不敢吱声了,低声嘀咕道:“老子出生入死,要点财物不过分吧!”江一尘道:“回鹊和大唐是同盟,为平息叛乱出了这么大的力,大唐所有人都感谢大家,但是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老百姓非常困难,再给你们一抢,怎么过日子?”仆固怀恩也道:“一尘说的不错,为了双方今后的友谊,还望大家约束住手下的士兵,这一路上兵镇不少,闹出什么不愉快,都不好交代。”牟羽可汗道:“岳父,我方这些士兵散漫惯了,恐怕难以约束,到时候你还得多担待。”仆固怀恩脸色不愉,道:“贤婿,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答应陛下了,不能骚扰老百姓。”牟羽可汗不答,举杯道:“喝酒,喝酒,此事再说吧。”
双方不欢而散,仆固怀恩脸有怒色的回到住处,江一尘也是暗中摇头,不知道怎么制止回鹊的抢
掠行为。胡婉心没有参加宴会,见到江一尘神情,就知道劝说未果,此事棘手,便道:“这些士兵散漫惯了,即使牟羽可汗也难以约束他们,现在打也不能打,杀又不能杀,只能暗中取事了。”江一尘道:“即使暗中杀掉几个士兵,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又不能把几千人全部杀了。”胡婉心道:“不要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江一尘心中烦躁,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暂时放宽心。
第二天,回鹊拔军北上,满载财物的车辆加上几千骑兵,绵延十几里,大路上挤满了人群和马匹,践踏庄稼倒也罢了,凡是看到左近有村庄,这些回鹊士兵便大声欢呼,成群结队过去劫掠财物,凡遇抵抗,便挥刀砍杀百姓,肆无忌惮,根本不把仆固怀恩的劝阻放眼里。江一尘带人前去阻拦,限于不能击杀,只能点了他们穴道,勒令旁人带走。可是这几千人一起动手,江一尘纵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沿途百姓财物被抄掠一空,家徒四壁。限于代宗的三令五申,官军都是敢怒不敢言,更别提出手格杀了。
这一日错过了行程,前后都没有村镇,只能在野外露宿。江一尘心中郁闷,吃过饭后和胡婉心外出散步。
胡婉心见江一尘闷闷不乐,安慰道:“这两天你提前派人通知了沿途百姓,让他们预先躲避,倒是避免了不少损失,这些回鹊人没抢到财物,一个个在帐中生闷气呢。”江一尘道:“农村百姓本身也没啥财物,反正也抢不到什么,可是接下去一段路城镇密集,总不能让州县居民全部搬离吧。”胡婉心道:“你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总得让这些回鹊人有所忌惮才行。”江一尘道:“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仗着朝廷的宽容,哪有什么顾忌?”胡婉心道:“我观察过了,这些蛮人非常迷信,特别
害怕鬼神,能不能用这个吓唬他们?”江一尘想了想,喜道:“这个办法可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胡婉心道:“有没有用试了再说。”
江一尘也不迟疑,马上返回营地,在回鹊营帐的四周偷偷贴上十几张聚阴符。
很快的,周边的游魂野鬼闻风而动,开始向回鹊的营地聚拢过来。整个营地变得阴寒起来,周边还笼罩着淡淡的一层雾气,不时传来渗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