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尘好不容易逃离了刚才的危险境地,也不知道是祸是福,拔出肩头的箭支,痛的直吸冷气,伸出食指封住伤口周边的穴道,血慢慢止住,疼痛也减轻了许多,真气运行一周,发现没有伤到筋骨,却也明显影响了手臂的运动,至少半个月才能痊愈,此时上去和慕容星城相斗,必败无疑,想到这里,干脆不去想怎么离开皇宫的事,现在地洞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易守难攻,守在洞口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上面这些人知道这情况,在外面大声喊叫,却没有一个敢下来,包括慕容星城也没这胆子,只能命令士兵守在洞口一圈,一旦江一尘窜出,就用弓箭伺候。
安庆绪带着蔡希德等人来到,慕容星城连忙上前汇报事情来由,安庆绪听说来了刺客,皱眉道:“可知道刺客是何人?”慕容星城道:“启禀陛下,刺客是个小道士,叫什么江一尘,还是个大官,自称是伪唐云麾将军!”安庆绪回头看向蔡希德,问道:“这个刺客就是刚才所说的罗公远徒弟吧?”蔡希德向慕容星城问了几句刺客的长相,肯定的道:“不错,这就是单青岩的那个师弟,江一尘,好几次坏了我们大事,不然也不会做到云麾将军!”安庆绪哼了一声,道:“好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进城来刺杀朕!”
蔡希德道:“我觉得这小子不是来刺杀陛下,他的目标是阿史那达利!”慕容星城也道:“蔡将军说的不错,这小道士的目标确实是阿史那达利!”安庆绪脸色稍和,道:“不管他目的是什么,既然不利于我们,那就不能饶了他!”一挥手,命令慕容星城:“无论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置他于死地!”随后带着蔡希德等离开。
慕容星城领命,却犯了愁,江一尘躲在地道中不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派人下去纯粹是送人头,思考再三,决定用火攻,不能烧死江一尘,烟雾也足以熏死他了。
这条地道是安庆绪安排人挖掘的,本想用来作为一条逃亡通道,后来一看官军围城的范围极大,挖这么长一条地道到包围圈外面工程太大,完全不现实,随后就废弃了,一共就挖了几十丈长,外面洞口粗粗用木板盖住。江一尘巧之又巧的掉进了地道,暂且脱离险境,却成了被瓮中捉鳖的态势。
上面慕容星城下令点燃木柴扔下地道,大量的烟雾开始弥漫在地道中。江一尘大惊,顺着地道往深处行去,几十丈后,地道到头。江一尘在洞壁四处敲打,确认没有出口,不禁长叹一声,困在这地底,堪比绝境了。
这时候烟雾开始向内洞蔓延了,江一尘一凛,寻思:“脱身的事暂且放一边吧,再等片刻,先要被熏死了!”地道中没有工具,只能用碧心剑削下洞壁的泥土,封住地道,分成内外两个通道,隔绝烟雾的入侵,地下闷热无比,没有铁锹,用碧心剑削土的效率太低了,累出一身汗,才完成这项大不易的工程。
第二百六十七章灵鼠挖土
外面隐约传来士兵的说话声和扔下木柴的声音,江一尘也不去理睬,坐在地道中苦思脱困之计,深处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挖出通道,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没有工具,碧心剑虽利,却不适合干挖土这样的活,徒手更是不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想不出办法,江一尘心中焦虑,此刻多半已经天亮了,自己外出这么久不回军中,胡婉心和李嗣业担心是不消说了,势必还会惊动郭子仪和鱼朝恩等人,堂堂从三品云麾将军失陷在敌城中,再过几天还没音讯的话,朝廷上下,包括肃宗都会知道,好在消息不确定的前提下,不会给自己弄个烈士的名分。
江一尘一夜未归,胡婉心坐立不安,黎明前出营,发现城头黑气更加浓厚,显然江一尘入城并没有完成任务,连带着自己都失去了音讯。
李嗣业听报江一尘昨晚入城后没有能够回到大营,连忙找胡婉心商议,胡婉心道:“一尘入城是为了黑气的事,现在一晚上过去,没有任何消息,肯定遇到麻烦了。”李嗣业问道:“一尘武功如此高强,还会道法,还是什么事能够困住他?”胡婉心想起了空闻,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尘也不是无敌于天下,况且还有很多未知的可能,凭着他的修为,自保应该没问题,将军无需担心!”李嗣业也知道自己再着急也不能救出江一尘,只能连连叹气。
胡婉心劝李嗣业不要着急,自己却忧心如焚,江一尘入城也是自己的主张,现在音讯杳无,肯定是出了意外,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如何面对?
李嗣业见黑气在阳光下散去,下令攻城,胡婉心道:“敌军士气不衰,现在不宜攻城!”李嗣业急道:“一尘失陷在城中,生死未明,此时攻城多少能够吸引安庆绪的注意力,也算为一尘争取机会!”胡婉心道:“一尘不会有问题的,他肯定会回来的!”不管怎样,胡婉心对江一尘还是有信心的,区区邺城,困住江一尘的可能不大。
说话间,郭子仪和鱼朝恩也赶到了,特地来打听江一尘的事,听完胡婉心的叙述,尽管内心焦急,却也想不出办法,同时两人对李嗣业的攻城之举都不赞同。李嗣业也知道自己孤军出击,不会有任何战果,只能作罢。
整个白天,双方无战事,胡婉心和李嗣业,郭子仪等人都处在焦虑担心中。
而地道中的江一尘也是一筹莫展,无法脱身,暗自担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凭借辟谷和龟息待上十几天倒是没有问题,如果再脱不了身就难说了,婉心和几位节度使可要急死了!”突然想起了家人,卢剑梅和可儿,还有父母的模样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精神一振,掏出火折子点燃,在地道中巡视,希望能够找出一条出路。
地上的慕容星城可不敢怠慢,折腾了一夜,还是不放心,地道中充满了烟雾,源源不断从洞口
冒出,呛得边上的士兵眼泪直流,换做普通人,早就被熏死了。
一早蔡希德就来嘱咐慕容星城,说江一尘非但武功出神入化,还有道法在身,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置其于死地。
慕容星城见识了江一尘的武功,丝毫没有小觑之心,听蔡希德如此一说,更是慎重,再次投入木柴后,命人用铁板把洞口封住,同时有十个弓箭手埋伏在边上,以防江一尘舍命一搏,从洞口强行闯出。
一切部署妥当,慕容星城才松口气,心道:“小道士,你纵有震古烁今之能,也是在劫难逃了,熏不死你,老子也能困死你!”
江一尘压根就没想到从洞口脱身,地底下天地灵气隔绝,无法使用道术,只能在地道上慢慢行走,用剑柄敲打周围,希望能够找到机会,越走心越凉,直走到地道的尽头,一无所获,只能重新往回走去。
鼻子中有淡淡的烟雾味,江一尘心中沮丧,知道马上又要走到头了,一时间有点失神,手一松,火折子掉落在地,附身捡起,抬头却见左上方一块泥土有点异样,凑近细看,原来是一段树的根须。
江一尘一喜,随即又摇摇头,上面是棵大树而已,根系扎得深,不意味着这里距离地面很近,因为地道很平坦,没有起伏。
就地坐下,对着树根发呆,思考脱身的方法,最后觉得还是得往上挖出洞口,却受制于没有工具,左思右想下忽然有了主意:“何不符化神兽帮自己挖土?”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地道上面厚厚的土层,隔绝了几乎全部的灵气,无论做法或者画符,都不能有多大效果,随即灵机一动:“大树的根在地下,树干树冠都在地上,能否借此引来灵气?”说做就做,挖松树根边上的泥土,把根须拉出来几尺,左手握住,闭目坐下,凝神感知,少顷,源源不断的灵气从树根进入掌心,随后散发到地道中。
江一尘大喜,加紧引气,一边思考该召唤什么神兽。
天上有二十八宿,东西南北分别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下面各有七只神兽,江一尘想起了玄武下面的虚日鼠,因为老鼠是最后打洞的。
灵符出手即焚,虚日鼠现身,足有獒犬那么大,冲着江一尘一点头,随即走到内洞,开始往上挖土。江一尘不敢离开,手握树根,竭力引来洞外的灵气,补充灵鼠的消耗。
挖土是重体力活,大量的泥土往下掉落,急剧的消耗着灵气,灵鼠的身形逐渐淡薄,终于消失不见,江一尘也是累的精疲力尽,走到灵鼠挖土处观察,发现已经挖了有近2丈了,距离地面应该很近了,狂喜之下,一跃而上,用手轻敲,外面传来空洞的声音,心知此处距离地面不足一尺了,抽出碧心剑慢慢往上插入,感觉剑尖已经露出地面了,再慢慢抽回。
第二百六十八章男女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