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山中几十年,周边山民都已熟识,却从未见过此人,见其形貌,就知道不是人,也没怎么在意,因为此山灵气充盈,出个山精鬼怪也不稀奇,随即与其攀谈起来。
这个不速之客也不隐瞒,直言自己是山中巨鼠成精,自感时日无多,余下两个儿子虽然成精,但是修为有限,孤儿无人照料,故此找到老者,希望能够让鼠儿拜老者为师,言毕拿出谢仪,原来是一对成型的何首乌,还有一尺半直径大小的一支灵芝,更妙的是,灵芝伞盖于外到内,呈现五色圆环,分别是青红黄白黑,对应五行之色。
老者本来想婉拒的,但是这两样谢礼让其贪欲心大起,修道之人,对于金银财宝不看重,但是此等灵异药材,成长不易,蕴含有充沛的灵气,服之可快速提升功力,何首乌就不必说了,这支灵芝,本身五行俱全,服下当可增加10年修为,当下一口答应下来。鼠精大喜,留下谢仪而去,第二天就把两个儿子送来,拜了老者为师。
俗话说,吃人嘴短,老者收下如此重礼后,教授两个徒儿倒也尽心尽力,奈何人鼠有别,修为增长有限,内丹还是不见增大,只不过身体更加灵动了。老者思索之下,也想到了人类的修炼法门估计不怎么适用鼠类,调整几次后,也不见奏效,只能听之任之了。
几年后,老鼠精寿终,临死前和老者商议好,割下其头颅,剔除血肉,把魂魄封印在骷髅里面的内丹中,每逢月夜之际放置在山顶,以月食精华滋养灵魂,成就鬼仙之位。
这些年鼠精时不时采摘山中灵药赠送老者,老者却之不恭,但是受之有愧,也希望能够给鼠精做点事,于是全部答应下来,做法封印了魂魄,顺便设个障眼法瞒过了地府的勾魂使。几年后,鼠精的灵魂越来越强大,已经能够聚阴成形,常常在月圆之夜现身,随之而来的是内丹重新散发出活力,在意念的驱动下,骷髅头可以随意凌空行动。
老者带着徒弟来到睢阳,鼠精放心不下儿子,硬是跟着过来,平时藏在老者的包裹中。这时老者敌不过江一尘,迫不得已把这个老朋友祭出来了,果然,江一尘不知道这个骷髅头是怎么回事,一时无计,只能闪避。
城头守军和城外燕军看着一个骷髅头浮在空中,追赶着江一尘,无不骇异。张巡问胡婉心道:“婉心姑娘,这个老鼠头怎么回事?”胡婉心也看不透其中蹊跷,只能道:“这个老鼠头应该和城下两个老鼠精有关系。”张巡经胡婉心提醒,才注意到和江一尘交手的两个是鼠精,不禁皱眉道:“国之不幸,妖孽四出!”胡婉心暗笑道:“我不也是个狐仙么,你们至今都没发觉!”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只能道:“且看一尘如何对付?”
此时的江一尘已经没有了起初的手足无措,开始反击,碧心剑出鞘,不断朝骷髅头上砍去,逼得鼠精不断往空中升高。
江一尘明白,阴阳之道包含天地一切,这个骷髅头必定是有人操控的,但是很明显不是场内任何一人在控制,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带灵识,神识来自魂魄,纵横来去的力量来自哪里呢?江一尘从骷髅空荡荡的眼中看见了一抹土黄色的光,稍加思索边明白,这一定是鼠精的内丹,鼠属土,所以内丹也有土气,光芒中含有土黄色,而鼠精的魂魄也必定藏身在骷髅里面,内丹蕴含的大量灵气足够驱动骷髅。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江一尘胸有成竹,追着骷髅猛砍,但是骷髅越飞越高,江一尘没有凌虚之能,跳的再高,还会慢慢下落。老者一挥手,三人一起攻上来,鼠精见有机可乘,迅速下降,从后偷袭。
胡婉心见江一尘以一敌四,斗了个势均力敌,内心稍定,忽生一计,问边上的南霁云道:“南将军,可有把握射中这个骷髅头?”南霁云看一眼,道:“把握不是太大,试试吧!”挽起铁胎弓,搭上一支好箭,乘骷髅前冲扑向江一尘的时候,对准眼眶射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黑白无常
这一箭南霁云卯足了劲,又是迎面射去,从眼睛中射入,再从后脑穿出,顺便把里面的内丹射裂了,骷髅炸开,碎片洒落在地,剧斗中的四人见变故徒生,一起跳出圈子,围观的众人大声惊呼。
空中显出一只大老鼠,江一尘知道是鼠精的魂体,抽出银杏鞭,正想跃起攻击。
忽然耳中响起一个声音“小道长且慢动手!”江一尘一呆,转头看时,右侧空中出现两人,都带着尖尖的高帽,一个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另一个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
江一尘一见两人,脑海中登时想起四个字“黑白无常!”
这两人正是黑白无常,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人称七爷;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人称八爷。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所以谢必安喜欢伸著长长的红舌。五方鬼帝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
谢范二人来到地府后,酆都大帝感其情深义重,遂封二人为黑白无常,地位次于文武判官,牛头马面,枷爷,锁爷,故又得名“七爷”,“八爷”。
谢必安和范无救任职后不久,就发生一件事。有一年清明时节,两人公干路过一地,见一妇女带着两个孩儿在一座坟前哭拜,很是伤心;又见一个老头在不远处摇头叹气,看上去非常同情这女子。谢必安向老头打听,才知这妇人有天大的冤枉。
原来这妇人姓陈,是一富商的三女儿。这富商颇有家财,就是子运不佳,只生了三个女儿,三女儿还是个麻子脸。母亲见三女儿因出天花染成此病,很是自责,对三女儿特别疼爱,去年才死去。
陈家有个伙计叫敖大,表面老实,心中很有心计,他盘算,陈三小姐是个麻子,有钱人家的公子肯定不会要她,不如把她勾引作为老婆,等他父亲一死,这万贯家财不就属于自己了!
那陈三小姐说了多门亲事,都因那麻子脸,哪家都不要。她见敖大身强力壮,又逗父亲喜欢,两人眉来眼去,不久就私自成了鸳鸯。过了几个月,陈三小姐肚子就渐渐大了。陈三小姐的父亲只好把敖大作了上门女婿。敖大真正成了女婿之后,岳父提他当了总管,家里大小事都由他管。渐渐,敖大对岳父就不那么恭顺,在外头又是酗酒又是嫖女人;回家来,陈三小姐规劝他,还把陈三小姐羞辱一番。陈老爷就得病气死了。敖大日嫖夜赌,越发肆无忌惮。
谢必安和范无救听了老头所讲,心中火起,决定要教训敖大,同时给陈三小姐指一条求生之路。
两人跟随陈三小姐回家。正好有个赌徒来收赌债,一看正是敖大手笔,陈三小姐只好付了他一百两银子。那赌徒见家中无人,抱着陈三小姐要施无礼,突然被人打了三个耳光,赌徒一看身边没有人,自己却被莫名其妙打了几个耳光,以为见鬼了,吓得魂不附体,赶紧逃之夭夭。陈三小姐受此屈辱,逃进里屋,插了门,心里实在气不过,拿了绳子要上吊。她吊一根绳子断一根绳子,心中好觉奇怪,谢必安手一指,开了门,抱着她的两个孩子进了屋。陈三小姐见谢必安笑嘻嘻的很和善,倒也不惧怕。